馨然闪烁了下眼神，还是想强调自己不care。
赵之焕无声叹气，马上说道。
“好，你不在意，是我想说。”
他正了正色，不想再被岔开话题，即刻说道。
“之前我们喝醉的那次……”
可一开口，就发现措辞有点不恰当。
赵之焕立刻改口，讳莫如深。
“第一次见面的那次，互相说了些各自的事情。”
“我不清楚你还记得多少，我和你说过我不想受家里的束缚。”
“想走自己的路，想活出真实的自我。”
“……你，你是好像说过。”
记忆里很模糊，但馨然就是有印象。
可她就更奇怪了，也脱口而出。
“这和你交那么多女朋友什么关系？”
“活出自我，就是这样？”
自己先得出一个结论，馨然的心情直接差到极点。
越深扒，越觉得自己遇人不淑。
赵之焕捏了下眉心，已经不知道“生气”二字怎么写了。
在对方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
但他还是将差点烧上来的怒火强行压下去，尽量平静地说道。
“当然不是。”
“我很早就脱离家庭，为了自己的拳击梦去了M国。”
“年少轻狂，有过几年春风得意的时候。”
赵之焕说起从前，表情有些晦暗。
似乎是自己不愿意提及的过往，但现在还是说了。
“也许你听着像是借口，其实也是借口。”
他忽然捋起前额的发丝，将头偏向一边。
眉头一皱，自己都觉得无语的程度。
“每次比赛前，我都会换一个女伴。”
“不断的新的刺激，追求瞬间释放压力的快感，以此让身体达到最佳状态。”
“我的同僚们都是这么做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赵之焕看向馨然。
充满侵略感的目光没有一丝偏移，坦坦荡荡。
“之后，因为一些事情退役，我就转行开起了健身馆。”
“但这种习惯保留了下来，只是更换周期没之前那么短。”
可这句话刚说完，赵之焕自己先烦躁了起来。
他说着说着，将头偏向另一边。
咬了咬牙，自我剖析道。
“我承认，这看起来很怪也很渣！”
“遇到你之前我不认为性和爱是一体的，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是。”
赵之焕收紧下颚线，下定了决心似的直面馨然。
四目相对间，用一种异常深沉的语调说道。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只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些有过交集的女人我没有留下任何人的联系方式。”
说着，赵之焕把自己的手机递出来。
这架势，是随便馨然翻查。
赵之焕沉了沉眸，又补一句。
“你不信的话，现在清空我的通讯录也可以。”
“……”
馨然看着他，忽然有点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赵之焕会这么解释，也是有点震惊他之前居然打过拳击。
不过看着这一身的腱子肉，也不难想象了。
这态度足够坦诚，可馨然心里还是别扭。
她是有听说过，一些运动员那方面需求总是特别旺盛。
如果不好好排解，就可能影响比赛状态。
可是，再怎么也不能这么……
“不用了，看了又有什么。”
馨然没接手机，反而心里更难受了点。
她似乎需要时间来捋捋，还不如不听这些黑历史呢。
赵之焕却是当场变了脸色，有些不确定。
“你这么淡定？”
“不然呢？我要跳起来打你一拳吗？”
完全没有了刚才歇斯底里的模样，馨然想走了，她有点乱。
“我也打不过你，就这样吧。”
转身再次想离开，她忽然觉得恋爱什么的好麻烦。
明明是这么让人心累的事情，傻瓜才会趋之若鹜吧？
她不要了。
做一个单身贵族，天天没这方面烦恼不好吗？
一想到自己初次的尝试就这样无疾而终，馨然只恨自己糊涂啊。
咬紧下唇，拔腿就要快速离开。
赵之焕有些始料未及，赶紧拦住她。
“这就聊完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彻底慌了，两米的汉子无措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馨然没有看他，低着头回道。
“没有，也聊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怎么能就聊完了呢？”
赵之焕敛起整张脸，所有的游刃有余都消失殆尽。
馨然有点烦了，抬头瞪他一眼。
“怎么就不能？”
“你想说的也让你说了，还想怎么样？”
她就奇了怪了，以为说这么一通她就能接受？
不想再听赵之焕说自己的事，馨然蛮横地往前走。
就擦着对方和路边车辆中间的缝隙，强行要走回去。
赵之焕后退着配合她的步伐，还试图沟通。
“我感情上确实不如你干净。”
“但这不代表我就是坏人，你……”
赵之焕一个头两个大，他说实话不是为了一拍两散啊！
可他话还没说完，馨然猛地停住。
忽然怒视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我就说之前你怎么知道我没交过男朋友。”
“你真是个大好人呢，也查我了？”
冷静一些后，馨然后知后觉。
之前光顾着发火，愣是没发现这一点。
虽然她自己也托人查了，但这种事就是这么双标。
馨然眼中喷出火舌，一整个不可原谅。
这人把她看成什么了？
是可以综合资料，随意品评的床伴候选人吗！
赵之焕一滞，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不是我，朋友查的。”
可听到这一句，馨然更加火冒三丈。
好啊，还一伙人议论她是吗！
“让开！”
她彻底想走了，就不该留下来说这些废话！
“馨然！”
赵之焕还是像拦他，不想把人放走。
馨然就犟起来了，往左往右，不通就回头往反方向走。
赵之焕简直是焦头烂额，但各个方向都挡下了。
“你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你特么别跟我说话！”
再次发起火来，馨然跺脚的声音特别重。
仿佛想把跟给踩断似的，谁也挡不了她回家的这颗心。
两人在马路边上拉扯，场面逐渐失控。
馨然一个发狠，就踩了赵之焕一脚。
“嘶！”
赵之焕吃痛，手脚都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