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岁？”

　　商谌的语气却是瞬间轻飘起来，似笑非笑。

　　“最多两岁半。”

　　“咦，那麻烦把冰箱的奶给我换成儿童奶。”

　　宋织白哭笑不得，怼了一句。

　　商谌嗤笑，直接说道。

　　“那给你养一头奶牛，放花园里。“

　　“……你太夸张了。”

　　宋织白简直了，真心觉得这个男人百分百可能这么做。

　　但这种玩笑，让她很放松。

　　这种心情，应该就是底气吧？

　　得到商谌的允许后，宋织白马不停蹄，联系柴珩。

　　正好现在柴家算是欠着她，应该可以更好说话。

　　宋织白自己有思考，海琴默上次就和柴萱颜搞一起去了。

　　这次，说不定也有份儿。

　　如果她单枪匹马去接其他家，白忙活的风险似乎更大。

　　柴萱颜说不好会不会收敛，但她忌惮自己的哥哥。

　　而商天擎再怎么油腻，也会以业绩为主吧？

　　虽然对商谌比较不友好，但就像柴珩说的，他这单给谁做都是做。

　　理了一下逻辑，宋织白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便给柴珩拨号。

　　可等了很久，对方并没有接。

　　宋织白心下咯噔一声，有些拿不准了。

　　说实话，她也没有做过背调。

　　这个单子不会已经给其他家了吧？

　　距离柴珩跟他提起的时候，都过去一周了。

　　宋织白忽然有些不安，但不想就此作罢。

　　咬了咬牙，又拨了一次。

　　这一次，只等待了十几秒对面就接了。

　　宋织白喜出望外，立刻要打招呼。

　　“柴总，您……”

　　可这时候，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一会儿再打，他现在没空。”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

　　宋织白没来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立刻挂断。

　　这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冰冷得不像人，似乎脾气也不大好。

　　宋织白不敢再打了，就先联系程士钊。

　　和那边沟通好，这个单子先做起来。

　　不过程士钊有点吞吞吐吐，后面提了一句。

　　“你这几天要是有空，抽个时间出来吧。”

　　“后面不是要去你那开会吗？”

　　宋织白不疑有他，以为就是工作上的事情。

　　程士钊犹豫了一下，才三缄其口说道。

　　“宏照那边，说一起吃个饭。”

　　“吃饭？”

　　宋织白倒不是真的惊讶，这种应酬也很正常。

　　只是她现在，真不好随便搂席。

　　“那恐怕得等一阵子，你知道的，我还在调理肠胃。”

　　“我知道，我就是这么回那边的。”

　　程士钊笑笑，表示充分的理解。

　　“行吧，之后合适的时间我来约。”

　　宋织白很痛快，绝不让甲方爸爸难做。

　　可说到吃的，她的肚子忽然不正常地咕噜起来。

　　宋织白脸色一变，心知遭了。

　　她不该直接喝冰牛奶的，可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脆啊！

　　匆匆挂断，她就赶紧杀去厕所。

　　可裤子一脱，刚坐到马桶上。

　　“铃铃铃……”

　　她的默认铃声不期然响了，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宋织白一看来电显示，想死的心都有了。

　　“咕噜噜！”

　　肚子一下更不争气，绞动得她额头发出细汗。

　　可柴珩的电话，她不能错过。

　　宋织白死死盯着跳跃的屏幕，牙关一咬。

　　当时就狠下心来，以壮士断腕的魄力接了。

　　“宋小姐，你找我？”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柴珩温和的声音。

　　仿佛柴萱颜不曾对宋织白做过任何错事，无事发生的语气。

　　宋织白也不计较，微吸一口气说道。

　　“对，上次您的提议，我……”

　　她正想说，可肚子骤然一阵绞痛。

　　宋织白小腹一用力，便一发不可收拾。

　　诡异的响声，瞬时在空间里响起。

　　因为场所特殊，还有一点回音。

　　宋织白吓得赶紧捂住话筒，脸都绿了。

　　不知过去多久，世界安静下来。

　　宋织白尴尬得脚趾抓地，但需要挽回一点颜面。

　　“……那个，不好意思啊。”

　　“我旁边，有台抽水机……”

　　宋织白说得面如死灰，捂脸诌一句。

　　“发动机好像出了点问题。”

　　“哦……”

　　柴珩不知道信了没有，语气有点高深莫测。

　　但他突然的沉默，震耳欲聋。

　　宋织白想无声呐喊，但还是把理智拉回来了。

　　立刻转移话题，单刀直入。

　　“是这样的，柴总。”

　　“如果您的提议还有效，我想做。”

　　说完，宋织白默默捏住自己的鼻子。

　　这千疮百孔的肚子，真是遭了老罪了才会这么臭。

　　柴珩一听，一点不意外。

　　不止不意外，还有点高兴。

　　“好啊，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那现在就过来吧。”

　　柴珩说完，就给宋织白发了个地址。

　　“现在？”

　　宋织白有点错愕，这同意得有点快吧？

　　她还捏着鼻子，注意到自己是鼻音。

　　赶紧松手，补一句。

　　“是直接签合同吗？”

　　“这个嘛，我想我们先聊聊比较好。”

　　柴珩却回答得很模糊，意有所指。

　　宋织白皱了下眉，这口吻咋和她爸那么像呢？

　　但这边，应该不至于给她画大饼。

　　“好。”

　　宋织白答应下来，算是松了口气。

　　在厕所里又呆了一会儿，才终于解决了自己的肚子。

　　冲完水出来，莫名有种把一身晦气冲掉的感觉。

　　站在洗手池前面，她看了看自己。

　　回来的时候没仔细照过镜子，脸颊都有点凹进去了。

　　宋织白左右看了看，眸底忽然生出一道诡光。

　　嘴角一弯，心里有了个鬼主意。

　　听柴珩的口吻，不定会加什么额外条件呢。

　　所以，她觉得需要化个淡妆。

　　说做就做，宋织白马上去找李小妹借她的化妆包。

　　跑到没人看见的地方，给自己憔悴的容颜加了点料。

　　她化了个全妆，特别用心。

　　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仿佛身体被掏空。

　　宋织白满意极了，笑得奸诈。

　　她就要顶着这张脸去，让某些人的良心收到鞭笞。

　　甭管要谈什么，敞开了谈！

　　宋织白甩给出租车司机一个地址，下车才发现。

　　不是柴氏的分公司，也不是之前柴萱颜使唤过她的办事点。

　　抬头仰望，这是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宋织白有点疑惑，再次确认地址。

　　上面写着的，确实是这里。

　　她没多想，就进去了。

　　原本以为需要通报，但大厅的人对她没有任何阻拦。

　　应该是提前知会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