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难得求婚!
他这一生,大抵第一次跪一个人。
虽只是单膝跪,但对他而言,也已是极致。
楚岁至瞪大双眸,不敢相信面前这一幕。
她自幼与陆云深一起长大,深知他是如何不可一世与嚣张跋扈,就哪怕他曾经迷恋赵梦莹,至少在她看来,他绝不会向赵梦莹单膝下跪。
可这一切,此时便真真切切发生在她面前。
“你……你干什么?”她生涩开口,受宠若惊到嗓音沙哑。
陆云深依旧轻挑嘴唇,直视着她,却向管家摆手。
管家优雅上前,将戒指盒双手奉给他。
他接过,递到她面前。
她目光落到那钻戒上时,更是惊讶到合不拢嘴。
她自幼见过许多钻戒,也甚至见过父亲楚国华向继母王文芝求婚是所用的那枚15克拉钻石,可那与面前这枚钻石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这绝对是她这一生中,见过最大的钻石,而且,是粉色的。
极致切工配上那满满少女情怀般粉嫩颜色,是可以瞬间征服所有女人的心。
“格拉芙粉色钻戒。”管家在一侧优雅开口,“三天前,少爷以五千万美元价格,从一位私人收藏家那里买过来,也只有它,才能配得上夫人的气质。”
她眼圈泛红,泪水便几乎盈满其中。
“你戴上它,答应我的求婚。”陆云深笑容内敛。
“它……咳……它太贵重了。”楚岁至颤抖嗓音说:“我不敢要。”
五千万美元,几亿人民币,莫说是对她而言,即便是对整个楚家而言,也是一笔不菲资金,甚至可以起到令楚家起死回生作用。
“夫人,您嫁给我们少爷,本就是要享尽世间荣华富贵。”管家一脸姨母笑说:“戴上它吧,否则少爷可是要一直跪下去的。”
她茫然抬头,泪眼婆娑望一眼管家。后者微笑,轻轻对她点头。
她抿唇,生生吞咽唾沫,才颤颤伸出左手来。
而陆云深则将那枚钻戒自盒子中取出来,轻轻替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那钻石粉色很神奇,戴上之后并不会将主人肌肤颜色比下去,反而是衬托出肌肤娇嫩,相得益彰。
“完美。夫人您才是真正适合它的主人。”管家轻轻拍手说。
而陆云深却猛然将她拉入怀中,将她身子侧倾放倒,让她几乎是直接躺在他臂弯里。
管家很有眼力,当即欠身离开,也让那些佣人散去,在外面将餐厅磨砂玻璃门轻轻拉上。
“我知道女人都喜欢被求婚。如果我不求婚而娶了你,你心中一定有遗憾。”陆云深嗓音微沉,在与她近在咫尺位置轻声说。
“我……”她感动之下,已经泪如断线,话也说不清楚。
“我这一生,只会向一个女人求婚。”陆云深在轻吻她额头后说:“倘若你背叛了我,我也只会,终身不娶。”
他说这番话时,似乎颇有怨气。
楚岁至当即知晓他心。
他定是见她拼命想要推迟婚礼,在推迟失败后又面露失落,断定她想要一次求婚仪式,却又不能开口,因而才会在这傍晚求婚。
可她早就一心一意想嫁给他了,又怎么会在意有没有过求婚那只是形式的东西呢?
她忍不住双手轻捧住他面庞,使劲吸了吸鼻子,好不让鼻涕流到嘴巴里去,“我呢,这一生一世都不会背叛你,我发誓。”
他终于露出清淡笑容。
“可如果……”她恍惚一下,又说:“如果我做错事,惹你生气,你会不会改变主意,不再要我了?”
陆云深淡笑说:“我不会不要你,可若你惹我生气,我会惩罚你。”
“怎么惩罚?”楚岁至缩了缩脖子,很怂的样子说。
“像这样……”他便说这三个字,继而俯下身,在她嘴唇上亲吻下去。
是热吻,继而湿吻,继而让她整个人沉沦。
她双手搂着他脖子,目光会落到左手无名指那枚粉色钻戒上。她胳膊抬高,在羸弱辅助照明灯下,那钻戒却闪耀着耀眼的光,真的很美。
只是她听说美丽的事物都很短暂。
她在这一刻,却又真的很怕,怕今生只是一个梦境,不知何时一睁眼,她便会又回到前世去,回到那个冰冷的地窖里去,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那晚,很晚才吃法国料理。料理都冷掉了,可她还是狼吞虎咽,好像在吃手擀面条一样,也顾不上照顾无名指上那枚价值五千万美元的钻戒。
“你不吃吗?”她得空问他。
可他只是品酒,饶有兴趣望着她说:“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的,毕竟那种羞羞事,可是相当耗费体力!
“对了,这枚钻戒呢,是你用来求婚给我的,可不能算是我心甘情愿接了你的钱,所以,你不能以这个来作为我们约定的达成条件!”她看他笑的很诡谲,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这念头,马上说出口。
陆云深当即皱眉说:“你这女人真无趣,在这么浪漫环境下,尽考虑些俗事。”
“嘿嘿,我这是未雨绸缪,先明后不争,省得到时候你耍赖!”她嘿嘿笑着说。
陆云深放下高脚杯,走至她面前说:“那你现在吃完了没?”
“差不多了,法国料理味道是不错,可惜分量太少。”她啧啧着,摇着头说,可话没说完,人却是被陆云深不由分说整个打横儿抱起。
“啊!”楚岁至尖叫一声,待得跌入他怀中后,才怔然开口说:“你干什么!”
他已然抱着她,跨开步子,“去浴室,你吃到满身油腻,难道不需要洗澡么?”
“洗澡我自己可以,你放我下来!”这粗暴家伙,到现在她身子还有些痛。
“你手臂有伤,我帮你洗。”他倒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理由。
她挣扎,虽从餐厅至浴室没多远,她却说了好多话,中心思想是,就算她断掉一只胳膊,也完全可以自己洗澡。
但陆云深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不由分说将她抱进浴室里去,甚帮她打开花洒。
“脱。”他转身对她只说这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