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些大巴开着开着,车上的旅客和司机就都不见了吗?可大巴不会停止,直到发生猛烈的撞击。
车上的乘客去哪了呢?
余落皱眉看着报道,那神情完全不像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余兴华背着手在客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王花则静静绣着十字绣,脸色有些苍白。
“落落,怎么样?看出来了吗?”余兴华见余落半天不说话急得凑过去问,“你爷爷奶奶可在这辆车上面,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余落放下报纸,最显眼的图片上是一辆撞到大树侧翻的旅游公司客车,然而上面没有一个人,连一滴血迹都没有。
这是一辆由W市开往Y市的老年旅游团客车,夏日炎热,Y市位于华国边境,终年凉爽,景色又迷人,一直是著名旅游城市。
余富贵和张宝翠都六十多了,余兴华见他们操劳一辈子就给他们报了旅游团去Y市旅游,顺便也避避暑,没想到一片孝心却让二老坐上了没有回程的客车。
报道中说,从W市到Y市客车侧翻时沿途的监控和行车记录仪都显示在进入Y市前一切正常,进入Y市后的一个小时内也很正常,老人们还在车上唱老歌,当时是上午十一点五十。
十分钟后,十二点整,客车穿过一条林间公路,车上寂静无声,上一秒还在唱民族风的老人们下一秒就凭空消失,连司机也不见了。可客车还在直行,直到该转弯的时候撞上前面的大树,整辆车侧翻。
“落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出来了吗?你爷爷奶奶有没有事啊?”余兴华急得连连发问。
余落面色严肃,“帮我订一张机票,我今天就要去Y市。”
“很严重吗?”
“废话。”
能让一整辆车的人消失,背后的邪祟定然不简单。再加上Y市地处边境,向来不太平,不仅人员鱼龙混杂,还有很多跨国黑色产业,指不定还不是华国的邪祟。
王花放下针线,“落落,你要一个人去吗?”
“当然,你们去了也只能送死。”余落说话向来不弯弯绕绕。
王花和余兴华脸色都变了。
余兴华忙说:“你一个人去确实不安全,好歹你才九岁,这样,我找几个大师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余落直接拒绝,“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已经惊动了国家特殊部门。你们不必担心我,还是担心担心敢在这个时代整出这么大动静的幕后黑手吧。”
“落落……”王花眼里尽是担忧。
余落看向王花,眼神暗了暗,“妈,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不要太操劳了。”
王花避开余落的视线,“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好好的去医院干什么。”
“希望如此。”余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符纸给王花,“拿着吧。”
王花倒也没拒绝,“知道了,一个人出门,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跟陌生人说话,遇到事情找警察叔叔,Y市那边气温低些,要带件外套,那边山多树多的,蛇鼠虫蚁也多,带好……”
余落这次没有不耐烦,安静的听王花唠叨,还和王花一起去收拾行李。
十二个小时后,余落可算是下了飞机,一路上无聊得她只能睡觉或者被迫跟人唠嗑,人都要傻了。
飞机上那些空姐还有几个乘客看她小小年纪一个人坐飞机就对她各种嘘寒问暖,她只能谎称父母都在Y市工作,她一个人坐飞机从老家来看爸爸妈妈。那些人又一个劲的夸她又漂亮又懂事,说她可以去当小童星,演某某明星小时候。
啊这,余落实在是不愿意说实话,要是她敢进娱乐圈,她神界母亲就会下来给她一顿抽。
伸了一个懒腰,余落拖着可登机的小行李箱在飞机场……迷路了……
啊,W市的飞机场去过几次记住路线就行,这里可是第一次来,这么大,她哪知道从哪出去。
出师未捷身先迷。
余落拿着机场地图研究,突然就感受到一道很炽热的目光。转过身,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慈祥的对着她笑。
嗯?
余落看到了老人周身有淡淡一层功德金光,看来做过不少好事。尽管隔着数十米距离,余落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灵力的波动。
哦吼!在这个灵力匮乏的时代居然还能碰到一个有这么高道行的人!
“段老,车子到了,我们走吧。”一个年轻人拿着段老的行李箱恭敬地说。
段老点点头,收回了看余落的视线,跟着年轻人走了。
看来是特殊部门的人。
啊,不管了,先从机场出去再说。
绕了半天,余落可算绕出机场,给王花他们报了平安,余落就直接打车去余兴华帮她订的酒店。
上车后,司机就不停从后视镜打量余落,笑容猥琐。
一个九岁的漂亮小女孩独自乘车,怎么着都会引人注意。
余落眨巴着一双桃花眼,对着旁边的空气,一脸天真地问:“姐姐,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上车?”
声音清冽又带着孩子特有的稚气,软而不腻,很好听。
“司机叔叔,我不认识这个姐姐,你能让她下车吗?”
余落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表情。
司机只觉得脊背发凉,后座明明只有余落一个人,他吞了口口水,“那,那个,你,你们都先下车吧,我车好像没油了。”
“是吗?那太可惜了,姐姐你先下车吧。”
说完,余落还刻意等了一会儿才下车。她刚取出行李箱关上车门,出租车就一溜烟跑了,然后砰的一声,撞上了逆行的货车。
天地良心,她可什么都没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