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从来没有想过,一贯自诩超凡脱俗的江维年会命人把他关起来。
一下飞机,纪娇娇以身体不舒服的名义把他叫回了家,父子两人在餐桌上就吵翻了天。沈知优这个名字至此进入了他父母的眼帘。
江维年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一言不合就将自己的保镖叫了过来,直接将江海押回了楼上。
“放我出去。”江海暴躁地踢了一脚门。
纪娇娇摆手将门口的保镖撤走,“小海,你爸说的对,这个女孩子家里实在是太复杂了,你爸一直说黄赌毒不能沾染,这女孩子亲弟弟都被关进去了,也难怪你爸不喜欢。”
“现在不是讨论你们喜不喜欢这件事的时候······妈,你们把我关着能解决什么问题?”江海试着和她讲道理。
可这事哪有道理能讲。全天下又有几个人的父母能接受这种事。
“你乖啊,儿子。你出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弟弟的事现在已经被当成了典型,不会有任何缓和的可能。”纪娇娇敲了敲门,“儿子,我曾经跟你说过,万事不能冲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去掺和这件事。”
“那好,妈,”江海撑着门,急切地说,“告诉我爸,千万不要落井下石,否则,”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纪娇娇虽有不悦,但仍“嗯”了一声。
一向好说话、站在他这边的纪娇娇都倒戈了,看样子,在江维年回来前,他应该没什么机会出去了。
手机被没收,房间里的无线电视也看不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生生的成了睁眼瞎。
警方通报直接将涉案人员所在的学校所在地给标了出来。天津某高等院校6名学生聚众吸毒的事引起轩然大波。
不到半天,便有学生在贴吧爆料涉案人员……当天晚上,有人爆料直指沈姓女明星的弟弟。
对于这件事所可能引发的一切后果,刘芸都是早有准备。远在沈知优回国的那天,她就用沈知优的微博发了一段极其隐晦的文字,尔后又迅速删除。所以当沈知优的名字和沈时的名字一起出现在豆瓣时,刘芸便在事件进一步发酵之前早早地将道歉声明发了出去。
继去年的“小三事件”后,沈知优的团队又经历了一次艰难的公关事件,这一次的风雨,似乎比上一次来得更加猛烈。
新闻爆发的第二天,沈知优在蒋严的陪同下到达相关机构进行了全面的毒检,力证自己和毒品无关。沈知优工作室发布严正声明警告造谣者。一部分营销号冒着掉皮的风险,以沈知优之前参加综艺节目中的采访集锦发通稿,企图证明亲姐弟间关系并不好。
像是有人要故意和她作对一般,声明发出后,言论又变成了“关系不好又怎样”“我只能说父母皆祸害,一个姑父不省事,一个弟弟太多余。”
在网络上各种传沈知优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沈时弄出来的时候,刘芸立马就接受了记者采访,声明一切等待法庭宣判,沈知优虽深感痛惜但更加尊重法律,绝不会做违法乱纪之事。
网民们巴不得沈时下十八层地狱,以谢那些为禁毒牺牲的警察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警方也找上了她。
沈知优坐在审讯室里,看着地上的脚印贴,绞尽脑汁地回想一笔笔大款项的用途。
警察的嘴巴在她面前一开一合,每一句指控都扎到了实处。齐超请来的律师拿着一叠资料为她辩解,两人一来一回地推拉,沈知优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现在已经被架在那里了,只能尽全力和这事撇清关系。
录完口供,李玉芬按下了车窗,一脸的不悦。
站在楼道上,沈知优委屈到了极点。感同身受这个词真的是虚无缥缈,就是自己的亲妈也给不了她安慰。
沈知优突然很想很想见到江海。如果他在这里,以他的聪明机智,应该会给她一个好的建议。可这两天江海消失得无隐无踪,只留下助理文华联系他们。
是觉得她太麻烦所以逃了么?
也许是的吧!他和他的家庭如此的优秀,而她呢,周遭一堆的腌臜事。想到这事可能和他有关,想到没有未来的未来,沈知优的心凉了半截。
而另一边的江海,这才和江维年有了坐下来谈话的机会。
“爸,知优没有做错什么!”
“错在你要维护她。”江维年难得在家人面前也紧绷着脸。
江海咬着后槽牙,难以置信这样的话竟然从他口中说了出来,“爸,你从小教育我要有正确的三观,所以我才能这样堂堂正正的长大。现在呢,您自己在做什么?”
“你放肆!”江维年茶杯一摔,脸胀得通红。
“爸,如果您只想用您的权势地位来压人,那我永远不可能赢过您。”江海无奈起身,“我先走了。”
“离开江家,你有什么值得那姑娘惦记的?”江维年在他背后出声。
“是,我一事无成,全靠继承。你看不起我,也看不起自己奋斗的人。所有标准都是您自己定的,何必再来嘲讽这一句。您”江海背对着他说完这些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我就说你不要阻挠,这热恋期你使袢子就等于变相给人家添柴加薪。”纪娇娇贴着面膜晃了过来。
江维年冷哼一声,“你就这么放心你儿子?”
要不是当年计划生育,哪有他这么猖狂的份。
“对啊,我儿子我当然放心。你怎么舍得把人放出去了?”
“我当然有我的道理。”
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大小小,估计那女孩子也累得够呛,没有在身边陪伴的怨或许比他一囚到底的效果来的要好。
“以前他没这些心思,你愁,现在也不见好半分。”
“照他这个势头,可不会一辈子不结婚。”
精致的纪娇娇已经敷上了面膜。
“这不正合你心意么?”纪娇娇拉着他的手送到门口,“你别那么着急上火,这恋爱和结婚又不一样,说不定谈着谈着就分了。”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江维年瞅了他老婆一眼。
“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我是在安慰你。”纪娇娇向来看得开。
江维年也不遑多让,“你的门第之见不比我低,有人帮你唱红脸你就该感谢。”
“是,我谢谢您。”纪娇娇哄笑一声,“您这行为我还真看不上。”
“行了,你有空多盯着他点。”江维年背着个手,面色凝重。
纪娇娇拍拍脸颊,往客厅走。
江维年刚准备出门,听到她的尖叫声,跑到客厅,只见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车祸新闻,纪娇娇脸上的面膜已经掉在了地上,“那女孩子的爸妈出车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