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彧和念桃乘坐的航班刚落地乌斯怀亚马尔维纳斯国际机场,念桃哥哥程连年的电话就随之而来。
“哥。”念桃跟在衍彧身后,小声的接着他的电话。
“桃桃,听说你当了辛衍彧的助理?”
程连年比辛衍彧大一岁,不光声音好听,连长相上都随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即使放在帅哥靓女云集的娱乐圈也不会逊色。
“对的,现在我就和他在乌斯怀亚。”她如实回答。
“嘿,你说你跟着胡闹就算了,老爹也跟着胡来,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去给自己家公司的艺人当助理。”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改刚才一本正经的语气,换成了平日里他习惯于她说法的方式。
没错,她就是辛衍彧所属经纪公司鼎盛娱乐董事长程南山的小女儿。
当初父亲和母亲听了她想去给辛衍彧当助理的想法,不免有些意外,但最后还是没有阻止她,甚至还替她打点了一些事宜,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当上他助理的,毕竟这种搭配圈内不多。
“知道你不想被太多人了解到,我知会了一圈,让认识你的人默着就好,不要声张。好在圈里的人见过你的不多,熟悉你一点的都是人精也不会往外传,你安心些吧。”
听了他的这番话,念桃无声地笑了,哥哥是除了父亲外给他最大安全感的男人,小时候她闯了祸哥哥总是给她担着,长大的过程中,她负责安心成长,其他她确实没有办法应对的事或人,家人们都体贴的为她打理好了。
“谢谢哥。”念桃心里暖暖的。
连年叹了一口气,沉下声音问她:“桃桃,这样为他,你值吗?”
念桃将目光放在眼前男人的背脊上,淡淡地笑着:“哥,我喜欢了他七年,这七年里为了接近他一些,我试着尝试了好多从前不敢尝试的东西,站到了越来越大的舞台上,得了许许多多令人艳羡的奖项,当了学生会主席。”
“我的青少年时期都是他的影子啊,你也知道以前的我这么胆小的,所以他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偶像了,更像是我的向导。”
“所以,我现在好不容易名正言顺的和他站在一起,我很珍惜也很感激。”
我跋山涉水、不远万里跨过时间和距离,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边,他值得上我的努力,也值得我的全心全意。
念桃心想。
又闲聊了几句,连年接连叮嘱好几遍让她注意安全过后,才挂断了电话。
她刚把电话放回包里,前面的衍彧一下停住脚步,转过来看向她。
“怎么啦?”念桃眨了眨眼,也看着他。
他接过她推着的行李车,把自己的背包递给他,轻轻说道:“我来推吧,你拿着我的包。”
原来他以为她推不动行李才迟迟落在他身后啊。
“没事儿,我可以……”她笑着摆摆手。
“我不可以。”他没由来的冒出一句来,接着也不等她反应,就把包塞进了她怀里,自己推着车就迈步前进。
“快跟上来。”他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念桃。
“哦……”她回过神来,抱着他的包包小跑追上去。
到下榻的酒店把一切收拾好时,太阳就快要下山了。衍彧过来敲了门,让她换身舒服点的衣服,待会儿他们出去吃饭。
这个季节的乌斯怀亚不算太冷,但也不算温暖,所以来时带的衣物都比较厚。
她赶紧翻出来一条卡其色毛衣裙套上,外面搭了一件同色系呢子大衣,又把头发重新绾了个丸子头,别上一个纯白色丝绸质地的大蝴蝶结发卡,最后再给自己涂了个淡橘色哑光口红。
打扮好之后,念桃拿起带过来的相机出门了。
路过镜子时驻足看了看镜子的自己,晃着脑袋咂了咂舌,调侃自己:“看来你还有重返十八岁的希望呀,少女。”
一拉开房门,好巧不巧的是对面的衍彧也拉开门来,两人一下子就四目相对。
他穿了一件和她颜色一样的大衣,像极了情侣装。她有些尴尬,想着要不要回去换一件外套。
那头的衍彧倒神社无异,保持着开门的动作,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猝不及防地弯了弯嘴角。
“我还以为你房间跑出来一个小姑娘。”他把门带上,又一边开口道。
“快走吧。”
听出他在夸她,念桃也扬了扬声调应他:“谢谢老板夸奖。”
他带着她上了一条大街,街道两边有色彩斑斓的现代的建筑,也有一排排彩色的小木屋,不禁让她想起了童话书里主人公们生活的世界。
他告诉她这是这片地区最繁华的街道——圣马丁大街,他给她普及着关于这里的历史,说着流放者的火地岛,说着真正意义上的“天涯海角”……
咸咸的海风吹过来,似乎还带着不远处雪山的气息,身边的男子轻声细语的给她讲着话,几日的高空飞行带来的疲惫感,好像都一扫而空了。
衍彧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海湾,他把手揣在口袋里,风微微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近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本就在娱乐圈男星里算是极为出挑的颜,刚才来的路上还有外国小姑娘或害羞的打探,或光明正大的打量,在这种景色下更多了一番韵味。
她拿起相机的手转了个方向拍了他好几张,浓郁的橘红色天空下,那个男子温润如玉,站在那里有美景陪衬,说不出来的养眼。
“你好像很了解乌斯怀亚?”念桃扭过头也看向海湾。
他浅浅一笑:“算是吧,来过几次了。”
“十八岁时我就想着长大一些一定要来趟乌斯怀亚,看看世界尽头最小的邮局还有孤岛上的灯塔。每当受挫,压抑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就想来这个世界上最南端的城市,世界的尽头,每个人梦想开始的地方,感觉所有是是非非都清零了。”
他依旧浅浅地笑着,语气温柔,但是念桃却从中听出了孤独和无奈。
好像有化不开的心事,十分不开心。
也对,以目前组合的情况,他自己都身处泥泞,再加上公司的公关团队还没有找到彻底的解决方案来实施,大家都不好过,更何况是原本组合里关注度最高的他了。
“走,我带你去吃好次的!”她下来时看见街上有卖冰淇淋的小店,想着带着心情不好的人吃点甜食兴许会开心一些。
走到那家小店,念桃看着好多种模样的冰淇淋,却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味道。
她叽里咕噜用英语和店主大叔沟通了半天无果,这可把她难住了。
“Problemas para presentar El sabor.”(麻烦您介绍一下口味吧)
衍彧好听的声音念着西班牙语,像是质量上乘的大提琴,低沉醇厚。
“你会西班牙语?”念桃有些惊讶,她只知道他会韩语、日语和英语,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还会西班牙语。
“略懂皮毛。”他很谦虚。
她朝他伸出大拇指。
“有原味吗?”念桃瞧着大叔“突突突”的冒话,愣是一个词都没有听懂。
“那个就是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冰淇淋模型。
“就它了,拿两个吧。”念桃指了指模型,又朝大叔比了“二”的手势。
大叔点点头,应该明白意思了。
冰淇淋做好之后,念桃抢着付了钱,大叔把冰淇淋递给衍彧时又和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衍彧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起来,又转过头叽里咕噜回了大叔几句,接着两个男人都笑了起来。
一旁的念桃一头雾水。
“刚才你们聊什么了啊?笑得这么开心。”她咬着冰淇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你也喜欢吃原味?”他却答非所问。
“你喜欢。”她一如既往老实的回答。
对面的他听到她的这句话,突然没了声息。
“所以,刚才你们聊什么了?”念桃坚持。
衍彧却把目光移开,指了指另一家小店:“我们去买点小鱼干吧。”
说完就往那边去了,跟在身后的念桃还执着的问刚刚他和大叔聊了什么。
“说你丑呢。”衍彧挑挑眉,明显是在逗她。
“哦……”念桃焉了气。
见她这反应,他笑得倒是更开心了,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之后的几天,念桃陪着他去了小邮局和灯塔,逛了好几处博物馆,吃了好多美味的小吃。
在小邮局时,他说着要写封信,留个纪念。结果后来又不知和唯一一个管理着邮局的老爷爷聊起来什么,咕噜咕噜又是一通话,老爷爷还对他露出了大白牙的笑容。
奇奇怪怪,以至她都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很丑吗?
在奔回祖国大怀抱的飞机上,念桃拿出相机翻了起来。
除了风景照以外,大多数拍的还是他,有偷拍、有特写、有他笑着的、有发呆的、有逗小鸽子的……还有几张是他拍的她,站在他站过的地方摆着不同的造型。
念桃侧过头看见已经睡着的衍彧出了神。
她知道,她和他这样的开篇似乎很奇怪,但是就是有种魔力吸引着她往下探。
希望,他的一切都快些好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