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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终于失去了旧日的欢笑

  江泰约上了林宇和卓飞,在那间有名的青鹤谷。

  “哥,我是不是很不守信用,以前就说请你来吃,可是一直都没有来。”

  “还记着这事呢?我都已经忘了。”林宇回答。

  “我记着呢,我们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外面正儿八经吃饭了,你看,那边那桌上的人还在往我们这边看呢!”卓飞笑着说。

  “是啊,我们现在是有名的乐队了。来,我们干一个吧,庆祝我们的小有成就,这一切还是得多亏林宇哥了。”现在的江泰,说话已经比以前沉稳很多了。

  “干吧,这些成就都是大家一起努力得来的,不是我一个人就行的。”

  “我们都一起六年了吧?时间真快,想当初,我大二从学校搬出来,找房子的时候,那么幸运地遇见了你们。还有一起在出租屋里那些时光,录视频,弹吉他,还有吃林宇哥做的菜。都是我在上海最幸福的回忆了。”

  “你小子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煽情。”卓飞一边抿着烧酒,一边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江泰?”林宇看出来江泰有些不一样了。

  “哥,飞叔,对不起,我想回韩国了。”江泰说出这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歉意和愧疚。

  “是家里有事了吧?”林宇并没有觉得意外,自从听到江泰父亲的事以后,林宇就知道这件事情也许就要发生了,甚至,在当初组建乐队的时候,他就或多或少知道可能有这么一天。

  “真的要走了吗?”卓飞似乎嗅到了林宇的淡定,也没有很吃惊,慢慢放下手中的筷子。

  “现在爸爸走了,妈妈身体也不是很好,姐姐的家在澳洲,家里的事情没有人管,只有我去处理了,以前爸爸在的时候,给了我很多空间和自由,我也很庆幸我在中国有实现我的音乐梦想,跟着林宇哥,我上了大舞台了,我很开心。我不想让爸爸一辈子拼出来的事业就这样拱手让人了,我想把它做下去,想给他一个交代,儿子长大了,可以担事情了。”

  “当初我们成立这个乐队的初衷很简单,唱歌给大家听,现如今,我们也做到有一些成绩了,也算是给我们自己有了交代了吧,我们写了歌,也发了歌,也上了很多节目了。江泰你有自己的人生计划和安排,我是支持的,我也知道,这是乐队的一个宿命吧。”林宇坦然地说。

  “哥,我知道我离开对你们来说很不公平,乐队好不容易有的成绩,也有很多的人在等着我们发新的歌曲,是我自私了,对不起。”

  卓飞默不作声。

  “别这么想,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听过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责任要担,这就是人生。卓飞,你也说两句吧!”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是很伤感,大家一起创业,经历了那么多困难,好不容易有今天,虽然我也知道这是没办法去改变的,但是,就是心里难过。”

  “飞叔,这些年,你包容了我很多,照顾了我很多,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大哥哥,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林宇哥,如果可以,要不再找个吉他手吧,代替我的位子,继续把未久乐队做下去。”

  “没有了你的未久乐队,还叫什么未久。”卓飞把脸侧向一边,不忍去看江泰。

  是啊,三个人,六年时间,经历了最贫穷的时候,眼看着就要有更大的舞台,轨道就停在了这里。

  “那决定什么时候离开上海了吗?子橙怎么办?你们有商量过吗?”林宇问道。

  “再过几天吧,把上海这边的再收拾一下。有跟子橙商量过,先暂时这样,我回韩国去,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她去韩国有些困难,不过就变成你和乔玥姐那样了。”江泰回答。

  “子橙不是乔玥的性格,她可以接受吗?你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林宇继续说。

  “嗯,我会的,谢谢哥。”

  “要做一场直播告知粉丝吗?”卓飞问。

  “做吧,应该的。这几天抽空,开一场直播。”林宇回答。“那既然今天也涉及到这个事情,卓飞,如果你也有什么想法,就说说吧。今天大家都开诚布公地聊聊这个事情。”

  “江泰这一走,再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是我和林宇两个人的未久乐队还怎么做呢?”

  “两个人的乐队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的重心就要改一下了,卓飞也要开始唱歌,我们可能就要变组合的形式了。像是羽泉,水木年华,这些都是两个人的组合。于我而言,肯定是想大家一起发展的。”林宇并没有想要就这样放弃这个乐队。

  “可以啊,飞叔嗓子也不错,可以唱歌,你们可以以组合的形式,这样大家都可以继续下去。”江泰听到林宇的这个想法,也是同意的。

  “林宇,说句实话,我知道你是我们乐队里最有发展潜质的,我们多多少少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一两年了,我也看到了很多东西,你比我们承受的压力都大,付出的都要多,这个圈子,表面光鲜,实则有多不堪,我们都知道。也许离开了我,你的个人发展更好。”平日里卓飞不怎么谈这些,今天酒后,他的心情也有些低落,借着酒劲,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你这样说,我觉得有些难受,我一直想的都是我们兄弟几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林宇有优势的地方我尽量去用起来,为的也是我们以后有更多的能力去做更好的音乐出来,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不是不了解你,这个圈子很现实,林宇,你说说看,那些找到我们的节目,哪个不是冲着你去的,他们看中的是你,不是我们,我们只是你的加分项。没有了这个乐队,你还是可以唱歌,还是会有很多人找你唱,帮你出专辑,所以,我们其实不那么重要,真的,我早就看出来了。”卓飞越说越多,还不断地给自己加酒,一杯一杯地喝。

  “所以,你这是也要跟我拆伙的意思吗?”林宇看着卓飞,眼神里有一种委屈。

  “在你没看到的那些后台里,他们工作人员对待我的样子,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还不如在酒吧里唱歌来得自在。这种差别对待的日子,我心里也是有些受够了。”

  “飞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喝多了,别说了。”江泰越听越觉得这些话再说下去,今天可能是个难收拾的场面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你都要走了,这个乐队也不完整了,正好,今天把这些都说清楚,省得在心里发堵。”卓飞大手一挥,继续说道。

  “我以为,我们之间可以去适当平衡这些问题,没想到在你心里,累积了这么多的不愉悦。”

  “我没有对你这个人有意见,林宇,只是我们都在一起工作的时候,这种被当作是你附属品的感觉,我一个大男人的确不好受。我也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进入娱乐圈这事情我确实一开始没有怎么去想过,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我在酒吧还乐得自由。跟着你走这一遭,也长了见识,但是,也厌倦了这里面的薄情寡淡。”

  江泰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原本以为只是自己的告别,却让他们两个之间有了嫌隙。

  “既然这个乐队你也觉得呆着没什么意思,还受到了一些伤害,要不,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解散吧。”林宇非常沉重地说出了这话,当初也是他提议成立这个乐队,今天,也由他自己说出了解散。

  “哥,飞叔,你们再仔细想想,这不是小事,如果你们有什么误会的地方,赶紧解开,大家兄弟一场,别这样闹得不愉快。”江泰想要阻止这件事情。

  “卓飞觉得做这个乐队不自在了,我知道不是我说说就可以改变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他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我也尊重他,毕竟,当初是我提出成立乐队的建议,现如今,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安排,我不能强人所难。”

  “我同意,解散。”卓飞说。

  “不要啊,就这样就解散了,你们让我这心里怎么好受。我还希望你们可以继续走下去的。”江泰有一些不高兴了。

  “来吧,当年我们干杯庆祝成立,今天,就在这里,干杯,解散未久乐队,大家各自发展。希望以后如果有机会再同台,还能道一声兄弟。”林宇的表情很复杂,是不舍,是无奈,也是无能为力,更是为在这个光环下的现实心痛。他缓缓地举起了酒杯,江泰也随着他举起了酒杯。

  卓飞迅速地端起酒杯,碰了林宇的杯子,一口干了,顺道左手抹了一把眼睛。“咱们三个还是兄弟,我没有对你们有什么意见,只是对这个圈子,没什么向往了。我卓飞不是一个贪图物质的人,我长你们几岁,至今也孑身一人,图的就是一个自由和爽快。林宇,你有你的舞台梦,我尊重你,也支持你去追寻,只是,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林宇也没有再说话了。

  这顿饭是这几年里吃的既沉重又释怀的。

  饭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家。江泰找到子橙,告诉他乐队就要解散了。子橙也是一脸地不相信,虽然知道江泰要回韩国,但是林宇和卓飞还是可以继续做啊,没想到今天就这样说散就散了。江泰说林宇看起来很冷静,但是知道他心里应该挺难受的,后来大家也都没有说话了,飞叔也是,今晚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原来他在乐队其实不太开心。

  子橙赶紧联系了乔玥,让她给林宇打电话,安慰开导一下他,毕竟,这事情不小,不管是从感情上还是工作上,以后都会有很大的调整。还让江泰今晚去找卓飞,陪着他一下,也聊聊天。

  乔玥给林宇打电话也没有接。关机了。

  林宇一个人去酒吧了。这个曾经在酒吧唱歌这么多年的人,却也没有一次因为心情不好而去到酒吧过。是心里的确有些难受吧,独自在角落里点了烈酒,一杯一杯地喝,虽然那种吞咽的感觉很难受,可是就是很麻木地想要灌自己酒,尝尝别人嘴里说的那种喝酒后就会痛快的感觉。

  祖虞这几天也回了上海,今天在跟朋友也在这间酒吧里,临走之前,路过这个角落,余光扫到这里,她敏锐地察觉到角落里的那个人是好像是林宇,她慢慢走近去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了。看到林宇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像是他一个人来的。她拍了拍林宇的肩膀,林宇没有回复他。她只好叫上服务生,一起扶着林宇出了酒吧。想着也不知道林宇住在哪里,这醉酒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话,本以为用林宇的手解锁手机,然后打电话问问乔玥,或者卓飞林宇住哪里,结果看到林宇的手机也没电了,都已经关机了。

  祖虞只好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间,扛着大个子林宇到了酒店,用自己的身份办理入住,可是前台看他们两个人,要求出示两个人的证件,祖虞只好翻了林宇的钱包,改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入住,林宇现在是艺人,自己是肯定不能和他有任何的绯闻传出来的。她已经想好,送他到房间后就立马找赵悦给自己林宇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叫他的助理来照顾醉酒的他。

  林宇几乎是不能自己走的状态,她又请求服务生帮忙一起送上房间里。这么累的体力活,祖虞真的都从自己的记忆力找不出来有扛过一百六十斤的物体。

  到了房间,她把林宇挪到床上,帮他脱掉鞋子和外面的衣服,放进被窝里,打开房间的空调,就等着林宇助理林林过来。

  看起来林宇酒品还是不错,从见到他,到现在躺下,还真是一句话都没说。乔玥站在床前,看着他一直在抿嘴,应该是口渴了,就拿来矿泉水,把林宇扶起来,喂他喝水。还跟前台借了充电器,帮林宇把手机充上电。

  最近都没有怎么见到林宇,她也刻意保持着距离,不该去想的就尽量别想。可是,今天看到他醉酒,那个在剧组宁愿有些得罪人也不喝酒的人,今天怎么喝得烂醉如泥,她在猜想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心事了,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都不愿意找人陪着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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