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关于她和他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在了她们面前,不过却不是中午那一辆,姜胜婉心头忍不住一跳,果然等车窗降下,燕云谏那张清新隽永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还是被赶上了!
燕云谏一出现王楚楚那点抱怨的心情都没了,姜胜婉害她成为社畜这下遭报应了吧?
姜胜婉面色不变,只是眼睛里带着询问,燕云谏看出了她的意思,道:“我跟林叔说了,我来接你,他已经回去了!”
好吧!
一定要找空把车给学会!
王楚楚看她冷着脸就知道姜胜婉是不高兴燕云谏来接她了,跟着上车的时候一直对她挤眉弄眼。
“要我说你的童养夫挺好的,今天工作日还大老远来接你!”
“能不能闭嘴?”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上了车,燕云谏只是突然笑了一下,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回到市里王楚楚不想回家听老爸唠叨,干脆留下来蹭饭,期间把还在做指甲的江璇也叫上了,姜安虽然不满王楚楚上次带姜胜婉去牛郎店的事,但两家有来往,女儿又和她交好,面子功夫倒是做得很足。
姜胜婉本打算回来工作一会儿的,但燕云谏在她有些不自在,刚好王楚楚和江璇来了,她便理所当然的跟她们玩在一块,好在吃饭前他都一直在和姜安聊,她也轻松一点,不过很快她就不快乐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玩游戏,姜胜婉手机里依然保留了原主的游戏,但她不经常玩,只有王楚楚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求她她才会打。
原主游戏水平一般,加上她一个古代人,这样的合体对队友来说就是灾难。
“婉婉,你打人呐,就在你十点钟方向。”
“你往下压一点,一枪都没中,哎,算了算了,我打好血了,你架着,看我狙他!”
“我倒了我倒了,他还有队友,撒个烟拉我一下!”
“你多撒几个,你别过来!!!我爬过去!”
……
等到三个人都死了,姜胜婉看着自己结算界面的0杀0伤害0救援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为什么比琴棋书画还要难?
“再来一把,刚刚是热身!”
姜胜婉捧着手机,表情很不服输。
原主的游戏天赋不好,姜胜婉也不太熟练,加上她玩这个游戏久了有点头晕,所以玩了几场下来后她也没太大的变化,不过进步还是有一点的。
比如,她会救人了,看到王楚楚和江璇快打死的人能在最后一点血的时候上去补刀,她也收获了两人“友好”的眼神。
姜胜婉:怪她咯!
“现在有些行业贸易太难做了,疆和旗下的制造业,高端产品做出来卖不出去,好在还有军工产品撑着,还有一些轻工业的产品,积压在手上,国外这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出去。”
姜安跟燕云谏聊着最近的经济形势,姜家本是制造业起家,即使现在制造业的收入只能占整个江河集团收入的很少一部分,但他对制造业有感情啊,在他看来,实业才是最有保障的,什么金融啊泡沫经济太虚了。这也是他即使有的制造公司亏钱,但依旧支持研发产品的原因。这样哪怕以后疆和萎靡了,也还有最后的底牌。
燕云谏不懂制造业,但经济学是通用的,说了几句自己的见解,姜安也认为有有理,只是偶尔有观点不同,两人还会辩论一番,不过燕云谏是小辈,大多时候他见姜安激动了便点头不再理论了。
对面的几个女孩子还在玩游戏,他看着姜胜婉时不时揉太阳穴就知道她应该是玩游戏头晕了。
姜胜婉终于坚持不住了,她快吐了,就像是刚来时有些晕车一样,结束了最后一把便靠着王楚楚的胳膊养神缓解头晕的感觉。
姜胜婉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目光犀利地睁眼看过去,对上了燕云谏似笑非笑的目光。
就是这个眼神。
她瞬间忽略了头脑的晕眩,一双美目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燕云谏收起了笑,刚刚的笑如朗月入怀就像是她的错觉,姜胜婉这次没有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你,跟我出来下!”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款款走向燕云谏,燕云谏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露出任何疑惑,转头跟姜安说了两句后就起身跟在姜胜婉背后。
“婉儿,你干什么呢?”
姜安跟燕云谏聊得正起劲呢,加上她对燕云谏颐指气使的,让姜安想让燕云谏做女婿的心扎得慌。
姜胜婉背对着燕云谏站在花园里的一棵树下,她将树干上的纹路都数了三遍才转身,对着那熟悉的眉眼来回打量许久。
“你是谁?”
燕云谏闻言几乎把疑惑写在了脸上,他确认了许久才敢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她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我是谁?我当然是燕云谏了!”
她的问题真的很荒谬,燕云谏苦笑不得,怎么她昏迷一次后越来越奇怪了?
“婉儿,你是不是不舒服,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遍吧。”
他担忧地看着自己,姜胜婉一直默默观察他脸上的表情,担忧不似作假,也像是真的对她的行为感到不解。
“你不会骗我吧?”
姜胜婉长睫颤抖,用着低低的气音问他。
“这十几年我骗过你吗?”
这句话他脱口而出,姜胜婉眼里的光瞬间黯淡。
十几年,是他和原主的那段时光。
在原主的记忆里,燕云谏的确没有骗过她,受伤了也不会嘴硬地说自己没事,她穿了不好看的衣服也会老实得说不好看,哪怕后果是原主会生气,耿直得可怕。
“婉婉,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她总是陷入这种恍惚的状态,是自跳楼后才会出现的。
“我没事。”
避开了他要触碰自己的手,姜胜婉落荒而逃。
看着那纤细的背影,她奔向繁华,却看起来那么孤寂。
摩挲着刚刚触碰过发丝的指尖,燕云谏踩过她刚刚遗落在地上浅浅的脚印。
当天晚上姜胜婉再次做了梦,这一次却不再是那个帝王燕云谏了,而是现代的燕云谏。
她看到了他十几岁的样子,失去父亲的他寄人篱下,无依无靠还要时常忍受那位大小姐的挖苦。
光阴流转,姜胜婉十八岁了,姜父给她举办了盛大的成年礼,现代繁华,原主的成年礼比起她的及笄礼更是隆重。
约有一个小镇大小的度假酒店直接被包下,那些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的人散布于各个角落,他们身世显赫、非富即贵,燕云谏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与之格格不入。
原主交得最多的就是狐朋狗友,姜胜婉看不惯燕云谏,觉得他分走了姜安太多的关照,加上他优秀,自己时常被拿来做对比,所以,他的那些朋友对他也不算友好。
“婉婉,你那童养夫送的什么东西啊?几千块的垃圾也拿得出手?”
姜胜婉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提燕云谏是她的童养夫这件事,那时候姜安并没有明确提过,但他几乎是把燕云谏当接班人来培养,也差不多是那意思了,圈里人都知道姜胜婉以后大概率是要嫁给燕云谏。
姜胜婉长得漂亮,圈里不少人喜欢她,那些公子哥自然就看不惯燕云谏这个穷小子,于是经常出言侮辱燕云谏,以为这样姜胜婉就能多看他们几眼。
但十几岁的少年们不知道如何追姑娘,以为贬低她讨厌的人就会获得她的好感,结果他们不知道姜胜婉心气高,别人越提她只会越对这件事避之不及。
“你再胡说就滚出去!”
小小年纪的她最擅长的便是盛气凌人,那公子哥被她落了面子想要强吻她,却被燕云谏给揍了一顿,那是原主记忆里燕云谏第一次动粗,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狮子。
原主并没有对燕云谏的相助表示感激,甚至把他送的东西扔在了他脸上。
“你为什么要出现?都是你!”
她在怪他,害她被人嘲笑。
姜胜婉看着两人的对峙,她想看清那地上的盒子里装了什么,但她的角度怎么也看不到,梦境也不允许她再靠近。
少女摔了生日礼物就离开了,少年站在原地,没有被羞辱的恼怒,他整个人沉浸在一股哀伤的气氛中,姜胜婉看得都心疼他了。
梦里的少年站了许久才捡起地上的东西,他看了许久盒子里的东西,最后他叹了口气,嘴里说了三个字,姜胜婉看不清,只能注意到口型。
是“不”什么?
梦境到此结束,后半夜,姜胜婉一觉无梦。
燕云谏站在落地窗边,他的视野恰好能看到晚上两人在花园谈话的位置。
今夜无风,花园里的景色就像被定格了一般,他的身后,一只檀木盒子里,镶金的蝴蝶发簪栩栩如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