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得救
燕云谏在原地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都不见姜胜婉出来,他察觉到有些不对便往洗手间的方向寻去,若她有个什么不舒服的自己也好及时照应。
他到了洗手间外面,朝里面叫了几声她的名字,里面无人应答,他神情微顿,放浅了呼吸朝女洗手间里走去。
在门口试探地叫了几声,依旧没人回应他才入内寻找。姜胜婉练车清空了训练场,而此刻所有隔间的门都是打开的,他仅仅是扫了一圈就确定里面没人。
一股心慌浮上心头,燕云谏跨步除了洗手间,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呼吸都是颤抖的。
他边打电话便跑着寻找,待看到地上一摊血迹时脚步停下,心脏就像是被人拽住往外拉扯,疼得他无法呼吸……
姜胜婉眼看要被章则舰带出训练场,慌乱不堪下放慢了脚步。她腿上有伤,章则舰一开始以为她是痛的,暗骂这丫头片子娇气,结果下一秒她就剧烈挣扎起来,显然是不肯继续走了。
“老实点……不然,不然我先剁了你的手指头!”
他威胁地挥了挥手中的刀,这是一把锋利的剁骨刀,坎手臂粗的猪骨都能够,更别说她脆弱的手指。
现在姜胜婉是他的摇钱树加保命符,他不敢杀她,但缺胳膊少腿的难说了。
事到如此,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姜胜婉忍不住缩了缩手指头,但权衡之下仍不愿意走,她剧烈挣扎着,被缠着胶带的嘴发出呜咽的声音。
“你他妈老实点!”
章则舰又拽了她的头发,她能感觉到发根慢慢脱离头皮,甚至有像草根从泥土中拔出的声音。
“呜呜呜……”
剧痛之下姜胜婉失去了理智,她两世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种罪,她也不想管章则舰会不会剁她的手指头了,她只知道,如果被他带走,自己只会更惨。
“你他.妈……”
章则舰没了耐性,誓要给她点教训,只要还有命就好说,于是拿着刀就要往她身上割。
他预备先割她的脸一刀,小姑娘些爱美,割脸可比其他地方有威慑力多了,而且脸上不易愈合,痛感持续时间长,能让她多涨点教训。
“呜呜呜……”
姜胜婉用力挣扎几次看看躲过那刀,但那锋利的刀口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道浅浅的伤口,若不是章则舰只是想给她个教训加上她躲了过去恐怕那伤口就深可见骨了。
“害怕吗?还闹不闹?再闹有你好果子……”
话未说完,章则舰感觉到腰部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同时手上一麻菜刀落到地上,坚硬的地面都被刀刃磕破了一角。
姜胜婉还未看清是怎回事人就被拽进了一个怀里,动作虽然迅猛,却又小心翼翼。
躺在地上的章则舰捂着腰想起身,但他尝试了几番都不能够,他胸腹绞痛,就像是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刚刚事发突然,他都没有看清来人是怎么出的手,只觉得这样的程度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那个样子,就像是有功夫在身。
章则舰捂着受伤处很不甘心,但此刻那些保镖已经进来,他很快就被架了起来。没有捂住肚子之后,被这样吊起章则舰只感觉到内脏一阵绞痛,下一秒一股腥甜涌上后头,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
他抬眼看向那男人,他却并未给自己一个眼神,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怀里的人身上,温和的面容全然不见出手时的狠厉。
反转太突然姜胜婉傻傻看着燕云谏,他抱着自己,脸上尽是后怕与心疼。
傻傻看着他给自己扯下嘴上的胶带,怕扯伤了她,他的动作很慢,姜胜婉一错不错看着他,只觉得眼前之人,甚是熟悉。
她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释放后姜胜婉很快晕了过去,是以,她并没有察觉到,抱着她的人,双手颤抖,也没有看到他猩红的眼,颤动的睫毛。
章则舰很快被带走,他试图挣扎可连姜胜婉都压制得困难的他如何与训练有素的保镖抵抗,他只能红着眼,忍着疼痛恨恨看向那晕倒的人。
姜胜婉,要是我再出来,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他并不知道刚刚燕云谏那一脚,可能已经让他活不到出狱了。
燕云谏抱着姜胜婉,她腿上满是满血,右脚穿着的白鞋被鲜血染红,他不知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也不敢轻易妄动。
眼前之景仿佛和某种回忆重合,燕云谏感到一阵头痛,他呼吸变得急促,像是陷入梦魇之人。他明明很痛苦,双手却紧紧抱着姜胜婉,直到救护车前来,那些人死死掰开他的手他才恍然回神。
..
姜安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他原本在公司开会,听到姜胜婉出事立马就回来了,燕云谏看到他的时候他领带都是歪斜的。
“怎么回事?”
短短几个月接二连三出事,再强大的心理素质都快受不了了。
燕云谏把事情简单给姜安复述了一边,姜安听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个小小的章则舰敢绑架我姜安的女儿,史秘书,让人给我查,查清楚这个畜牲这些年干了什么,不让他在牢里给我蹲死了我就不是姜安!”
“一定的,姜总,您消消气,现在主要是大小姐的安危,好在没有大事,收拾人的事不急,他跑不了的。”
史秘书安慰着姜安,可姜安哪儿是那么容易消气的,姜胜婉平日再不学无术但也是他精心宠爱养大的,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苦,特别是他还听到她被伤了腿,估计得缝几针,那心啊就一下一下抽疼。
个杀千刀的章则舰,要在他面前非得弄死他。
姜胜婉的外伤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人还昏迷着,估计是被吓到了。
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姜胜婉,姜安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叫着燕云谏出了病房。
“这次多亏你了,不然她被带走就麻烦了!”
“应该的伯父!”
燕云谏这会儿还想着姜胜婉的伤,她右腿小腿上被刀子划了深一厘米长度十厘米的伤口,伤口缝得像一条长长的蜈蚣,看起来就让人心惊胆战。
“这群饭桶,平日安稳日子过惯了,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不行,我一定要换人……”
姜安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燕云谏并未听进去多少,只隔着门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直到有警察上门,径直朝他而来。
“是燕先生吧?”
“嗯!”
“……也没什么大事,当时是你见义勇为,现在嫌疑人被送到了医院,肝脏破裂,所以想请您做个记录,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