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一次结婚，顾檬觉得应该慎重对待，对着镜子捯饬了好半天，化了个很心机的裸妆，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打开衣柜，翻找了半天，找到了那件白色的，花边圆领毛衣。
相比她的精雕细磨，沈嘉禾就没什么好磨的，他满柜子的黑衣黑裤，唯一的白色衬衫还是刚买不久。
不过……就是黑裤子适了好几条咯。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是范小天回了信息，回了两条语音，一条十秒，一条十二秒。
第一条内容如下：
呃……老实说，嘉哥，这你发的这几条好像没什么区别，好吧，如果非要选一条，就第一条，我觉得那个口袋挺好看的，就很别致。
语音自动播放第二条：
你干嘛突然要选裤子，你是要出席什么活动吗？最近帝王传播出收视不错，但是最近也没什么电视剧的评奖，白玉兰得明年六月份。
沈嘉禾：不是，领证
简略地回完消息，沈嘉禾就放下手机，再次打开衣柜，拿出发给范小天第一张图片的裤子。
然后手机被消息轰炸了，之后就是语音通话了。
没眼光，分明是刚刚那条好看。
沈嘉禾同意了他的语音通话。
“我草。”范小天开口既优美国粹，“嘉哥，我没理解错吧？你要结婚？和谁，顾檬吗？什么时候，现在吗？”
沈嘉禾听着他自问自答，觉得有些好笑，淡定地回答：“没理解错，是顾檬，等会。”
之后手机彼端安静如鸡。
“要没什么事，就先这样。”临了又补充了句：“第一条不好看，你什么眼光。”
“我草……”范小天优美的国粹止步于通话结束中。
沈嘉禾换回原先那条，然后拿着手机出门了，站在301门口，望着302的门，望了大约有十来分钟，门开了。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接着是粉白色外套，是排扣版式的，上头扣子留了两颗没扣，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领子是花边的，接着是黑色半身百褶裙，裙下两条腿包裹在薄薄的黑丝里。
“你不冷吗？”沈嘉禾眼神逐渐如老父亲般担忧，“换成裤子吧，你穿这样等会会冷的。”
“可是我挑了好久。”顾檬并不是很想换，抻拉着腿，半高的马丁靴拉链是星星形状的，随着抻拉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你不觉得好看吗？”
沈嘉禾耳尖有些发烫，走过去，推着她回屋里。
“好看，但还是换成裤子，等会真的会冷。”
顾檬才不好糊弄，转过身来，抬起下巴，看着他不怀好意一笑，柔柔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穿裙子？”
沈嘉禾似有些尴尬，神情难得露出几分窘迫嗯了声。
“穿裙子可以，别穿丝袜，而且真的会冷。”
“我以为你毫无欲望呢，沈哥。”顾檬尾音上扬，笑嘻嘻的，而后手抓着他结实的肩膀踮起脚，像个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六根清净的小和尚的妖精，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咬耳：“那我以后只穿给你看，好不好？”
“你别勾我。”声音微哑。
那么禁欲的一人，说出“勾”这种充满情色的话，居然如此要命。
顾檬忽然就想试一试他的底线：“好不好嘛。”
腰间突然一紧，男人有力的手环住了她的不盈一握的腰。
顾檬心跳漏了一拍。
“彭。”
门关上，顾檬感觉身体一阵旋转，后背抵在了结结实实的门板上，脑后多出一只手让她枕着。
……
“对不起，弄乱了你的口红。”
顾檬脸红的像上了胭脂，被含过的耳垂已经红的快滴出血来，头低的像只鹌鹑：“没关系，我等会补补。”
“嗯。”沈嘉禾耳尖也在泛红，总是平静无波的眸，这会儿像是三月的桃花，沾了尘世的露水，湿润魅惑，“我在门口等你。”
顾·鹌鹑·檬：“嗯。”
经过一番折腾，两人到民政局已经不早了，前面排了两对同样来领证的新婚夫妇。
顾檬扭头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人，正要扭回来，沈嘉禾突然望过来。
“看什么？”
顾檬理直气壮：“看帅哥。”
“你是不是紧张？”沈嘉禾低笑一声问道。
“没有。”顾檬踩着小碎步靠近他，将两人中间的缝隙彻底堵上，“我就是有点忐忑，还觉得有点神奇。”
“哪里神奇了？”
“和你结婚。”顾檬动了动跟他紧扣交缠的手，为了上镜好看，她扎了个蓬松的丸子头，来时吹了些风，耳边垂了一缕下来，修饰的脸更加小巧，下颚微尖，可可爱爱：“我觉得我好幸福。”
这时前面的新婚夫妇登记好了，话题就此结束，两人上前登记，填资料。
“有带照片过来？”登记的工作人员询问。
顾檬有些茫然，就听见沈嘉禾说：“没有。”
“那你们先去拍一下照，出门往左拐，拍完把照片拿过来。”
“好。”
之后顾檬跟着沈嘉禾去了民政局内的摄影楼，摄影师是个大叔，身体微胖，指挥着他们站在红色的背景布前。
“近点，男同志靠近点，哎，对，女同志不要害羞，把头抬起来，哎对……”
“来，微笑。”
顾檬原本有些羞赧，听着摄影大叔这如网红卖货的口吻，忍不住放松下来，偷瞄了旁边的沈嘉禾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照片立马就洗出来了，返回登记处的时候，顾檬一直拿着洗出来的三寸照看。
“沈哥，你笑起来真好看。”顾檬举着照片对着阳光，仰头看着，“咱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沈嘉禾但笑不语，手一直护在她身后，防止她摔倒。
回到登记处，顾檬将照片递过去，审核已经通过，工作人员将照片贴在结婚证上，然后盖上钢印。
这一刻，他们就是夫妻了。
受法律保护的，合法的夫妻。
“你们的结婚证。”工作人员将红本本合上，递给他们并道了句：“新婚快乐。”
“谢谢。”顾檬快乐的不行，如获珍宝一般，接过了那两本不重却意义深重的红本本。
“谢谢。”这是沈嘉禾，他说完后，忽然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把糖果，放在了工作人员面前。
顾檬震惊的结婚证都忘看了。
“走吧。”沈嘉禾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顾檬震惊过后就是心口发甜，笑吟吟问他：“你哪里来的糖果？”
“昨晚去店里拿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昨晚可是十点才各回各家的。
“半夜。”
顾檬懂了，笑的更开怀了：“原来你也睡不着啊，我也是。”
“喏，这本是你的。”出了民政局，顾檬就开始纷发结婚证，“这本是我的。”
“都给我吧。”沈嘉禾说：“我来保管，你总是丢三落四的，到时候不见了。”
“好吧。”顾檬把两本叠在一块递给他，沈嘉禾伸手正要接过时，她忽然又缩回去，纳闷看向她，只见她用结婚证捂着胸口，惆怅地叹了口气，“哎，这才刚领完证，你就嫌弃我。”
叮，您的戏精女友已上线。
沈嘉禾：“……。”
“那你保管？”
“还是不要了。”顾檬一副西子捧心状，“到时候不见了你又怪我。”
“被你这样一讲，”沈嘉禾顿了下，“我好像个不懂事的丈夫。”神情有些落寞，“让你感到悲伤，是我的错。”
“不，这不是你的错。”顾檬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请你不要这样想，亲爱的沈先生。”
“那是谁的错？”
“是无理取闹的错。”顾檬对答如流，不玩了，把结婚证递给他，“新婚快乐，沈先生。”
沈嘉禾望着她，眼眸明亮，嗓音带着三分笑：
“新婚快乐，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