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的时代
“我本不欲多提此事,也是怕你内心背上负担。毕竟有了希望再尝试到的绝望是成倍的。如今瞧你心中不解,恐生变故,跟你说说也无妨。”
顾易安吹开青花瓷杯中的茶末,浅酌一口说着。
”师傅当真不是逗我,可原来我不是求您帮我算过我父母的去向,当时不是,“
虞安被眼前的消息砸的几分晕眩,迫不及待的求证着,双手微微颤抖。彼此都清楚的能够感受到,一句话足以让她上天堂或者下地狱。
“命理不定啊,几年前算出生机渺茫,如今却因贵人在侧,机遇突至,于死气中看见生机。所以,你说,这哪儿说得清。”
说起命理,顾易安也是感慨。研究大半辈子,却仍不过管中窥豹的浅见之流罢了。
“师傅您知道的,自我父母登山失踪后,虞家也是用尽方法去寻找了。可十年过去,踪迹全无。我不是不肯相信你的推测的。只是,只是十年过后,您突然起卦算出这个。我有些受到冲击。”
虞安话里带着哭腔,是喜悦也是迷茫。生怕这是一个一吹就破的谎言,让她醉梦一场后又陷入更深的绝望。
“我还能再见到他们么?您能算出大致位置么?您说的生机,又该如何壮大呢。”
良久,虞安抛出一串儿问题,等着顾易安的回答。
此刻她只觉得需要更多更多的话来加强事实的可证性。
“为师无能,你这些问题我只能回答,顺其自然。但是有一线生机也是好事,总好过事成定局无可奈何。饶是你不能相见,知道对方可能在某处活着也是宽慰。“
对于小徒弟的执念,顾易安自一开始便知道,当虞安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跟着他学习,见惯了白日小丫头的听话懂事,也瞥见过夜晚她独自流泪的凄楚。
对于这样的晚辈,怎么可能不心疼。可能力至此,再多保证也是无济于事。顾易安只能无奈的劝慰道。
“师傅既然懂我,也应当知道我这十年求而不得的绝望。万般皆有法。还恳请师傅指条路子。总好过我什么都不做的等待。”
虞安直视着顾易安,目光坚定的说着。执念伤人,却也能让人敢于付出所有。
“多余的话我也不敢妄言。玄学的事儿哪能说的清呢。不过就像门派祖训中写下的那般,天命难断,却也有迹可循。”
“福报这事儿自然还是存在的。若是你拥有足够的信仰之力。生机便会逐步扩大。到时境况如何,又是另番造化了。”
“您的意思是让我多做慈善,那我回去就捐钱捐物支援山区去。”
虞安听得云里雾里,按照自己的逻辑想着。
“你怎么就不好好动动脑子呢,虽然凡是莫强求,无须抱有太多功利之心。但你这一开始就目的明确的情况下,怎么也得想想别的方法啊。”
严肃的气氛被傻徒弟脱口而出的傻话打破,为了维护自己形象,顾易忍住不翻白眼,恨铁不成钢的教育虞安。
“信仰之力,来源感激,亦来源于旁人对你发自内心的喜欢追捧。站在光芒处,事半功倍。”
虞安有些头绪,还想问个明白,却见顾易安无意再说,只专心品茶。她也不再多问,恭顺退出世安堂,说是去寻师兄三人。
“在这儿呆两日便回吧,我和你师兄三人将要去悟奇谷参加一年一度的门派大会。到时候你下山的时候,顺便把来福托给山脚的李老头家照看。”
虞安脚步一滞,应了声表示知道了便离开了。
刚刚两人交谈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下好好整理。
午后阳光刺眼,可此时的她却像有是使不完的劲儿似的,跑跑跳跳爬到了山顶。
一人坐在有些发烫的草地上,俯视下方,星罗棋布的房屋散乱林立。她只觉着自己的心马上快要蹦出胸口。
在黑暗中漫步太久,却在死寂里被人给了希望。那种情绪实在太难言明。只有不断滑出的泪水诉说着这让她有多激动。
“爸爸妈妈,请等我,小安一定会见到你们的,一定会的。“
虞安独自反复嘟哝着这些话。似乎每提一遍,就更加坚定。
许久,冷静下来的虞安终于思考起来未来的规划,得到很多人的喜欢等于拥有信仰?可至今又不是开光环的圣母玛利亚,哪有这么多气运啊。
虞安不耐的揪着头发,陷入百思不得解的苦恼状态。
百转千回,又在那么一瞬间想到向晚来,或许发自内心的追捧一个人的状态就像向晚那样,因为迷恋大满贯影帝谢诚而不惜重金收集各种周边吧。
再冷酷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成为一点即燃的小可爱。这样的喜欢才是自己需要的吧。
那么一瞬,虞安福灵心至的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一步一步来吧,十年都过了,生命的漫长刻度自己也能够耗得起的。我只要记住自己该做什么就好了。
有了初步想法的虞安内心的枷锁松动了些许。从容返回了。
万事有契机,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时代即将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