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也来一个!”和何薇说话的那个女生拍着手,挂着特别深的笑容。
“对啊,以前这班花都不来的,今天还是何薇的面子大,把这个人叫了出来。”胖男生起着哄。
何薇一笑,“我哪有这个面子,就是前几天遇上了,我特别邀请她才来的。”
“那班花来唱一首呗。”
“对啊,哈哈哈。”
季宛宛淡淡一笑,她突然想起了‘季宛宛’在脑袋深处的记忆。大学的时候,季宛宛在家里太过懦弱,导致她在班里是和谁都不合群的一个人。
一是他们都不知道季宛宛是季天临的女儿,即便他们都知道季宛宛的家事,别人也只是拿来作为取笑的话题。
这样如此低调的‘季宛宛’,还是引起一些人的厌恶和不屑,她当时被人匿名参加了歌唱大赛。
大部分人都是看戏的心情,然后把她投了上去。
而当‘季宛宛’知道的时候,愤怒之余她不没有任何举动,而也是这一次她在学校丢了脸面。
季宛宛握着话筒的时候,一直想着当时她的想法,如果‘季宛宛’在有力量一点,在有一点点的勇气。
她就不会被人弄成这样,不会自己吞下安眠药。
鲜艳的灯光打在台上,季宛宛摸着话筒选了一首不浪漫罪名,低低的唱着。
何薇一脸的看笑话,时有时无的打量。
季宛宛无视他们的眼光,拿着话筒低低的唱完整首歌,然后把话筒放回远处。
对视着她们不可思议的眼神,“我好了,先去趟厕所。”
季宛宛出了燥热的包厢,这一趟她来的有些后悔,因为没有什么值得。
季宛宛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门口站着蔡星野。
蔡星野看到季宛宛终于出来,“宛宛,你出来了。”
季宛宛愣了一下,她刚才还打算直接发个消息就先走了。
“嗯。”季宛宛应了一声,然后绕过他。
可蔡星野不这么想,他立马堵住了季宛宛的去路,有些急促,“那个,我有话对你说。”
季宛宛微蹙眉,她不太想看到这个人,一看到他,她脑子里和这人多多记忆全都浮现出来,里面的‘季宛宛’当时对他付出了全部的期待。
“你说吧。”季宛宛按耐住心中的燥。
“你还喜欢我吗?”蔡星野有些脸热,他回去以后不只一次想到这个女人,刚才在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最后面,最漂亮的季宛宛。
那一瞬间,他真的有些后悔,想到当初她当初那么喜欢他的样子竟然有些模糊。
直到和这个人现在的样子重合,他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啊?”季宛宛都怀疑怎么听错了。
“我想问你,你还喜欢我吗?”蔡星野脸有些发热,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心里想问的话。
“怎么可能,我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一个了。”季宛宛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喝醉了,在她面前胡言乱语。
一想到他是喝醉了,季宛宛直接绕过他直接往大厅门外走。
蔡星野心里一堵,追了上去,当看到季宛宛是打算出去的时候,他立马追上去,“你不打算玩,要走了吗?”
季宛宛看了看他,“我还有事,你喝醉了就先回包厢里,我先走了。”
“那个,我送你。”蔡星野心一慌,下意识就开了口。
“不用了,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季宛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蔡星野脸颊很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看的还是他心里的热气,呐呐的说,“那个,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我们可以当情人。”
季宛宛的脚步一顿,她有些愕然,压制住脾气,“我看你是真的醉了,你帮我和何薇说一声,我有事先走了。”季宛宛拉住旁边的服务生,“请你帮我把他送到205包厢,那边有人照顾他。”
蔡星野匆忙的开口,“我说的是真的,以前我是有些不好,我现在是真...”
季宛宛转头就走,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蔡星野看着人的背影已经出了门,旁边的服务生很有敬业精神的拉着他,他还以为这位男士是和刚才那位女士吵架了,“先生,您先回包厢吧,有什么事大家以后可以慢慢解决。”
蔡星野盯着透明的玻璃,心里蓦然的不是滋味。
他突然不想和何薇订婚了。
好像记忆力出现了混淆,大学时候的她真的和现在的她是一样的吗。
季宛宛上了车,才发现自己也喝酒了开不了车。于是她有些恼的锤了一下方向盘,肠胃也开始有些疼起来。
她掏出包包,在里面找了找,里面没有,她想了想,药也被忘在家里了。
她忍着疼,从车厢里面拿出水灌了三分一,然后打开后车厢蜷缩着睡了上去,睡了就好了的安慰支撑着她。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似乎是躺在某个人的腿上,于是她彻底清醒了,猛地从车厢里坐起来,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
顾栾一直执手掌轻抚她乌发,她这一起手就顿在了半空,他的眼睛很是深沉,“你喝酒了。”
就这么一句话,季宛宛就虚了,她巴拉几下头发,张了张嘴,“没有,我只是困了就跑后面来睡会。”她找理由是一绝。
顾栾过去执手抱着她,头抵在她的颈窝,闷闷的,“我相信你是因为困了,但是你身上的酒气是怎么回事?”背着她的脸上,冷清严峻的眉头微微蹙起。
“好吧,我喝了一点。但我心里有数的。”季宛宛听不得他的妥协,像是带着委屈,又像是她太霸道了。
“有数,那你还疼!”顾栾抱着人,只觉得心里疼疼的,甚至有些凉。
要不是他知道她今天要来聚餐,要不是他特地找人跟着她,他就不会发现今天她会这么疼。
他有些想不到,这只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疼,还不算以前。就是这么一次,让他害怕了。他打开车门,看着她有气无力,这么虚弱蜷缩在上面,整颗心都就被砸的坑坑洼洼的。
季宛宛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乖乖的呆在他怀里,还蹭了蹭,勾起了嘴角,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了,我这不是已经好了,别担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