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砸核桃
杜崖正跟简叔聊得正欢,见楼上屋门紧紧锁着,盘算着老板也进去一大晌了,怎么没有动静。
简叔像是见惯了一般,安慰他说:“小年轻,干柴烈火,一碰就着,你瞎操什么心。”
经他一提点,杜崖恍然大悟,寻思着自己也该找个对象干柴烈火一下了,立马下了个社交软件,心思也不在两人聊天上。
说话最忌讳的就是心不在焉,见杜崖心思在别处,简叔嘟囔了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
滚了个酣畅淋漓,尹亦熙累得趴在床上看霍云霆穿衣服,心里暗道了声衣冠禽兽。
而霍云霆仿佛能听见她心里的声音,一扭头就对上女人还含着泪意的双眼,红红的眼尾仿佛一个钩子,勾得人心魂荡漾。
他没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像个饱食餍足的大灰狼,呲着得意的獠牙对她笑。
“是不是骂我了。”霍云霆穿好衣服又戴上表,面对着尹亦熙,“你骂人的样子像个竖了刺的刺猬,不用听就能看出来。”
尹亦熙心思被戳穿,反而觉得高兴起来,霍云霆了解她就说明自己对他来说不是无意义的存在,毕竟没人会费心思去了解一个陌生人。
不过她现在哪有力气竖起自己的刺,都被男人掰软了。
“这几天表现不错,我一会儿让杜崖订机票,这两天去峰国。”他整理好衣服,就跟刚过来一样衣冠楚楚。
尹亦熙缩在被窝,整个人都是沉得,四肢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懒懒地嗯了一声,声音里都是疲惫。
霍云霆蹲下来,平视着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背着光看不分明,尹亦熙竟觉得他的眼中怀着深情万种,像是用情至深,时间突然变得很慢,连空气中的灰尘都变得清清楚楚。
只听他说:“就你这体力,多吃点人参补补吧。”
好吧,她承认自己眼花,看错了。
尹亦熙这两天也需要在家恢复,于是陪着胡青一起看电视,一起晒太阳,柳树的枝叶随风飘着,慢悠悠,闲散散的,尹亦熙觉得自己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她拿着小锤敲核桃,一锤一个,里面的仁全都完完整整,她邀功似的捧到胡青面前,胡青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再没有任何反应。
福生那边也算是彻底垮了,不过霍修舟在里面出了不少力,给尹韩雅也花了不少钱,尹华福拖着福生的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
这是他们应得的。
她看着胡青呆滞的眼神,心思万千。
“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明明知道尹华福的为人还把你放在尹家。”她声音很小,也不知道胡青听到了多少。
核桃是最新的核桃,里面的仁儿又大又饱满,尹亦熙送到胡青嘴边,她才缓缓张嘴。
“好吃么?”她问胡青,随后又自问自答,“你女婿买的,肯定好吃。”
“他这几天很忙,工作费脑,我打算给他敲点核桃补补脑,我这么一个贤妻良母,你说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她把敲好的核桃装到罐子里,密封起来。
正在开会的某人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霍云霆摇摇头,把文件合上,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的人。
“我今天要交代的事就这么多,你们最好别把眉毛下面的两个东西当球踢,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达不到基本预算,都主动递辞职信吧。”
说完,霍云霆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这几天的霍云霆莫名的暴躁,就算了解情况的沈夕也有点遭不住,他突然很羡慕冷子轩去挖石油了。
沈夕紧跟霍云霆回到办公室,关好门后他如释重负的往沙发上一摊,跟冷子轩学了个十成十。
霍云霆放下文件,眉头紧蹙,“我今天晚上的飞机,这边的事就交到你手里,霍仪做什么都要跟我及时汇报。”
把这边需要注意的事跟沈夕详细地交代了一遍,他又想到霍修舟最近的小动作,还是有些不安,却注意到沈夕根本没听他说话,顿时,烦躁感甚嚣尘上。
他猛地把咖啡杯磕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沈夕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他回神赶忙问:“老大您说,怎么了老大?”
霍云霆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下圣旨般说了句:“回来之后我会给倾柔放半个月的假。”他看着沈夕欣喜若狂的神色,狠心打断,“至于她愿不愿意回来我就管不着了。”
沈夕刚烧起来的火被浇灭,不到一秒后又烧了起来,“她不愿意回来我就去找她,反正我们俩的事也是板上钉钉,这样算起来,我们还是老夫老妻。”
他跟倾柔早就订婚,要不是横生枝节,倾柔也不会主动请命到峰国,虽然这些年没怎么联系,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霍云霆嗤笑,这小子的时间流速应该跟正常人不一样,还没过三年,不对,是还没过门,就老夫老妻的叫,要让倾柔知道……
“行了,这边的事你处理好。”他跷着二郎腿,有些放松,因为他又想到了小丫头口中的度蜜月,眉梢都带了笑意。
“好的老大。”沈夕也心情大好,没注意他脸上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
霍家老宅的私人钓鱼场,霍仪吸了一口雪茄,黄色的火星聚到一处,忽明忽灭。
他仿佛颇有耐心,鱼竿动了好几下也不见他动杆子,反而盯着水面不发一言,最近公司里的事他都知道,霍修舟在打什么算盘他倒是有些摸不清了。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霍修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他现在可没工夫陪老头钓鱼。
雪茄正好燃到尽头,霍仪随手把烟尾扔进水面,刚还准备靠近的小鱼受了惊,飞似的跑远,鱼钩边又恢复了寂静。
“你这段时间很活跃。”霍仪盯着水面,他嗓子被烟粒侵蚀,沙哑得很,“我发现最近也有点看不懂你了。”
老头表情变幻莫测,他最善于伪装,明明揣着一堆伤心事,却比谁笑得都欢,就像现在,他明明揣着火,却比谁都平静。
霍修舟却是个会看眼色的,他把老头研究了几十年,将他的喜怒摸得门儿清,就比如现在霍仪眉角挑起,虽然没太大的波动,但霍修舟知道他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