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化蝶篇》32象男人一样保护你
到校园围墙边一角,小楠挣脱多吉的手,还踢了他一脚,说:“我还以为你是好的呢,没想到你是一个帮凶。”
多吉生生受了,退到一边不出声。
卫压低身子,正视着小楠的眼睛说:“你说你要保护妈妈是吗?”
小楠挺起小胸膛,不出声,但整个人表示就是那个意思。
卫:“好,那我们今天来进行一场男人这间的较量,怎么样?”
小楠:“行。”
卫:“这里人多,我们去小区,你们的秘密基地,可以吗?”
小楠恨恨地回看了多吉一眼,你这个叛徒。
多吉仍是不出声,心口滴血,为了老爸,得罪了自己唯一的好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得不偿失。
他们的秘密基地在小区某个角落的草坪,原来有一条小路通向那里,有一次大雨把路旁的大树刮倒,处理之后还有些杂乱,散步的人渐渐不去了,爱玩的小朋友也被限制过去,所以除了例行工作的园丁,很少有人去里面了。
安静、偏僻、又近围墙,完全符合秘密基地的要求。
三人来到那里,小楠把书包一放,校服一脱,回身看卫,身体下压,一副警备的模样。
卫笑笑说:“你是小孩子,我只用一支手就行。”
小楠不出声,围着卫转着,寻找机会,然后猛地扑了过去。
只可惜他实在人小力薄,他所有认为最有效的攻击,在卫那里不过是雕虫小计,包括不要脸的乌龙手、撩阴腿、洒沙子(没有沙子,只有泥)、捅眼珠都被卫轻易地一一化解。
虽然他似蚂蚁撼树般不断上前,但卫也没有因此怠慢,做为男人之间的较量,不会因对方的弱小而轻视,而是抱以必要的尊重。
到了最后,小楠累得不行,直接趴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卫蹲他前面,距离不远不近,对这个“阴险”的小子,他不敢掉以轻心,前面一次他就差点中了这小子一记撩阴腿,若不是自己反应迅速,差点中招。
卫看着他的眼睛道:“给你看看另一场。”
他转向多吉。
两人很有默契,同时脱掉上衣。
小楠看着他们象两只灵巧的豹子,盯着对方,暗地准备,迅猛出击,灵活闪避,快速出手,跤臂、拉腰、勾脚、绊腿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攻防切换自如,充满着男人的阳刚与力量,让人看得血脉喷张。
最后当然是卫技高一筹,把多吉压在身上不能动弹。
小楠在一旁看着,目瞪口呆,忘了语言忘了呼吸。
等他反应过来,那两位“壮汉”已穿好衣服,盘坐在他面前,一人一瓶水,多吉还递了一瓶给他。
小楠哼的一声,转头,不肯要,多吉就塞在他手里说:“你不小,输了不丢人。”
卫坐在他面前,认真地说:“你妈妈会为你而骄傲,你爸爸也会为你而骄傲的。”
嗯,小楠转回头来,看着卫。
卫:“你今年8岁对吗?你知道你妈妈多大?”
小楠不情愿回答。
卫:“她今年30多岁,是女性最美的年华。所以她的美需要有人保护。”
卫的语音一滞,原来云已经30多岁了,在他的印象里,还一直是那个在大学校园那个青涩的少女。
小楠抬眼看他。
卫:“如果你爸爸在,那是你爸爸的事情,但是,你爸爸现在——不在了。”
小楠低头,难过,他想说:“我会保护妈妈,就象爸爸一样。”
但是刚才的惨败,让他没有信心说出口。
卫:“当然,你妈妈也会保护她自己。”
小楠想起妈妈那两年的一些遭遇,腰杆也有一些挺直。
卫继续说:“但是她会比较辛苦,过得没那么顺心。”
小楠的腰又蹋了下去。
卫:“你可以说,你长大了以后,就可以保护他了,但是你还要十年才能长大,你还要妈妈很辛苦地,担惊受怕地渡过十年吗?”
小楠不知不觉摇头,表情有些低落。
卫伸出手来,轻轻摸摸他的头说:“那为什么不让我来保护你妈妈呢?况且,你爸爸离开的时候,也拜托我来保护你们的。”
小楠抬眼:“你撒谎,我爸爸走的时候,拜托我保护妈妈的。”
卫:“嗯,我相信你爸爸也拜托了你,但是考虑到你还是年纪太小,所以也同时拜托了我。”
小楠不甘心地,转向另一边。
卫:“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妈妈,如果她愿意我和你一起来保护她,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小楠停了很久,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然后问:“那你以后你们是要住进我们家吗?”
卫:“不一定啊,也可以你们一起住进我们家,或者我们还可以买更大的房子,四个人一起住。”
小楠眼睛一亮:“那我可不可以也养只猫?原来妈妈说,我们房子太小,不好养猫。”
卫:“那得看你妈妈的意见,我没有问题,多吉也没有问题。”
(多吉在一边,问我了吗,问我了吗?谁说我没有问题,我不要和那对我伸爪子的臭毛孩子住一起。被卫一个眼神逼回。)
小楠想想这个结果,也不是太坏,但还是不放心地说:“你一定要妈妈同意才能保护她啊。上次那个覃叔叔也说保护妈妈,但是妈妈不同意,他就使坏……”
卫眼神一暗,认真地看着小楠说:“你和我说说那个覃叔叔。”
小楠就把知道地说了出来。
卫慢慢在脑子里整合出当时发生的事情。
覃叔叔是物业管水电修理的,老婆孩子在农村老家,他一个人进城打工,倒也算精明能干。
前几年云他们住进小区的时候,家里水电都是请覃叔叔上门帮忙,双方倒也友好相待,云也送个水果什么的给他。
后来他看着云家里一直没有男人,就动了坏心思,还在水电方面动些小手脚,让云不得不求助他,最后一次,借着酒意说什么“让我来保护你”对云动手动脚,就是那次,云用剪刀刺伤了他。
再以后,云的家里就常挂些男士的衣物,水电坏了,也尽量不修,凑合着用了。
卫沉默地听着,背脊变得挺直僵硬,两只眼睛的火在燃烧,右手拳头死死地攥紧着,指甲也深深陷入掌心而不自知。
多吉踢了他一脚,意思是别吓着小楠。
卫深吐一口气说:“好的,我一定会尊重你妈妈的意见,并且向你保证,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三个人一时沉默。
过了一会,卫说:“我们去吃饭吧,还得写作业呢。”
他率先站起来,向小楠伸出了手,小楠看他,然后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他的力站了起来。
突然忆起,这个场景何其相似。
他们三个走出草坪时,多吉突然对小楠说:“他是一个好人,我母亲跑了,我父亲死了,我大伯让我住羊圈,饱一餐饿一餐,还经常被人欺负,是他收留了我,让我吃饱饭,穿干净的衣服,让我上学,教我打架。他会是一个好父亲的。”
回去时,多吉问卫:“不是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烂茶渣吗?”
卫沉默一会:“看你怎么看,就如同四季之美,春华秋实,如果你的美只是固定的某个模式,比如你只喜欢花,那你就无法欣赏果实的美好。况且你云阿姨不仅有花的艳丽,还有果的香甜。”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多吉突然象听到他心声似的,说了一句:“还有鲜嫩多汁”。
卫象被雷劈了一样说:“你怎么知道?”
多吉,我从小到大“阅女无数”,有经验。
卫叉他的头,老天,帮我把这个小黄人收走。
这边卫与小楠“男人之间的对话”顺利完成,那边云和妈妈的对话陷入某种诡秘的情境。
当云妈、云爸知道卫——某旅游行业大咖,虽带一个领养的儿子,黄金年龄,体健多金、有车有房、前景无量,想和云这个“抓着青春尾巴,带着一小拖油瓶的单身妈妈”结婚,怎么都想不通。
按他俩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怎么都想不到这块大馅饼会砸到自己女儿头上。
云爸:“他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毛病。”
云不爽:“他很健康。没什么毛病。”——她不敢说,她已经检验过了。
云妈迟疑地说:“他条件那么好,他干吗——”后面的话不敢说,怕伤到云。
云缓缓地说:“他就是我原来在大学的男朋友,后来因为爸爸的事回老家了,现在爸爸的身体没事了,又有人照顾,所以他就到A市来了。”
云爸、妈才想起大学毕业那几年,云“要生要死”的那种状态,看来和这个卫有关。
云妈:“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再找一个。”
云简单说了一下卫的经历,包括在汶川遇见苏俊的经历,当然帮他隐去“需要找女人”的恶历史,还有“临时家庭”的一些事情,怕爸妈说自己太主动了。
最后总结说:就是机缘巧合,卫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他们现在想在一起。
云爸云妈还是感觉象听故事一样,不真实。
不过他们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女儿都这么大了,她应该是有分寸的。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云爸、云妈还是决定找个时间,让“小卫”来家里坐坐,好好谈谈。
云也感觉有某种不真实感,她的确能感觉卫和她在一起的喜悦和欢愉,与她心灵相通的那种默契,但是真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一直得不到所以在乎?
她突然有些不确定了,重逢之后,他们进展太快了,以至于没有确定彼此的想法,特别俩人之间相隔了十多年。
但不管怎样,老爸老妈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云回到小区时,三个男人都在等他,哦一个男人和两个男孩。
最后自然分开两组,两小只继续去他们的秘密基地秘谈,小楠也许也想通过多吉更多了解卫吧。
卫则和云在小区散步。
走到他们熟悉的长椅,卫拉云坐下来,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