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都是为了孩子,司樱丝毫不知道她走出房间后一举一动都被某人看得清清楚楚。
顾承宣紧紧的握着拳头,他不明白司樱这个时间走向一个独身男人的房间是什么意思,是要把那个孩子还给那个男人,还是有其他目的。
是的,虽然他知道司樱不是那种女人,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嫉妒,而且是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为什么她事事都找别的男人,却没有想过她身后一直站着她,即便是有了石敏慧这样的一个女人出现,那也是为了保护她所做的。
然而这些苦衷,他能跟谁说起吗?不能,除了自己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司小姐?是还有什么事吗?”罗凯虽然是一边在问,但是也把门让开了,司樱抱着欢欢走了进去。顾承宣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手足无措的用力抚了一把头发之后,他用力的猛踢了一直脚墙头。
看得一旁的高峰整个人敛了敛,站在墙角也不敢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此时的罗凯刚刚洗了澡,他原本是关了灯的,看到司樱欢欢来了,赶紧把房灯都打开了。
“本来你们的鉴定书还没有下来,我想着这事很重要,你有必要知道一下。”听着司樱的话,罗凯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了。
他看着司樱把欢欢放下来,然后让她背对自己,他虽然不解司樱的目的,但还是认真的看着司樱的举动。
直到司樱把欢欢的头发拨到一边,直到她拉下了欢欢的后背上的拉链,当下罗凯的眼睛就变得腥红了。
他迅速半跪在地,嘴唇在微颤,“疼吗?欢欢?”
看到罗凯的反应,司樱不由也是内心一酸,只是当父母的才会有这种反应,他流泪了,而她也跟着流泪了。“欢欢还没有洗澡,我说帮她把头发整理一下,结果发现了这个,身上其他地方应该清空有,这些人对孩子太狠毒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警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自然是不能放过,我会要了他们的命!”司樱看到了罗凯眸中射出来的寒光,她知道这将是一场有声的战争。
时间也不早了,司樱跟罗凯没说几句,就打算带着欢欢离开。起初罗凯还想着让司樱把欢欢留下。
但是程序在那里,大家都要遵守,罗凯最终把司樱和欢欢送回了房间,敲门的是罗凯,他看着房间门没有反应,有些迟疑的看了司樱一眼,“威廉不会已经睡着了吧?”
司樱笑了笑,摇摇头,敲着门,又连叫了威廉的名字三次,这下门一瞬间就打开了。
原来他们之间设置了暗号,罗凯表示欣赏的点头笑了笑,“那好,就辛苦你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见。”说完,罗凯又迅速蹲下来,看着那娇弱的小姑娘。
他眸光再无寒意,而是能融化冰雪的温柔,“欢欢,抱抱我好吗?”
虽然玩了这么久,司樱也感觉得到,欢欢对罗凯其实是带着一种客套的疏离的,倒是对自己还亲热一点。
现在听到罗凯的这种要求,她也不吭声,和威廉一起安静的站在门边。
看着这对还没有确定关系的父女的举动。
当司樱都有点急的时候,欢欢突然抬起双手,向罗凯走了几步,抱住了他的脖子。
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这种安静的气氛却让在场的人动容。
就连远远站在尽头的顾承宣也震了震,他看着认亲的这一幕,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等来这样的一幕。
“好了,你跟司樱阿姨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见。”这次罗凯是送着他们三个人回了房间,自己才离开。
走廊中恢复了某日的平静。
房间里,司樱把威廉安排上床睡觉,自己则是帮着欢欢把澡洗了,还要吹干头发,洗澡的时候,司樱都不敢用力,孩子身上真的全是伤啊,也不知道当初能骗走威廉的那副乖巧是用怎样的手段训练出来的。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司樱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边替欢欢擦洗,一边轻声的问着,她看得出来,欢欢本应是个外向的孩子,但是她的遭遇让她在一旦触及自己这些隐密问题的时候,她就会想要逃避。
“因为我不听话,因为他们没有骗到小孩子,反正他们有无数个理由打我,还说先养着我,等我长大了,骗不了人的时候,就把我卖了。”这算是司樱在欢欢那里听到最多一次说话了。
这些恶魔,一定不能放过,司樱难得向陌生人生气都气得不行。
怎么会有这样坏心眼的人,就和江家的人一样。
除了带给别人灾难和痛苦,别无好事。
一夜无梦。
司樱却是带着两个孩子再次睡过了头,她脑子有些睡懵了,直到外面有人在重重的敲门,厚厚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声音。
因为昨天睡觉前把门铃设置成了请匆打扰,这个时候自然是按不响的。
“樱姨,好像是有人在敲门。”叫樱姨不是威廉,而是欢欢,她也是跟着威廉叫司樱,也是因为威廉的关系,欢欢接受司樱更比罗凯多。
“哦,有人敲门啊——”对于司樱的慢反应,倒是威廉觉得无证,这不像是平时他认识的那个樱姨吧。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我去问是谁。”
威廉不等司樱反应过来,自己跑得飞快,结果司樱就听到威廉和外面的人对话,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可是有大事要办的。于是对着站口一声吼,“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就好。”
天啊,她不是向来认床的吗?为什么这次睡得这么沉,居然把大事给忘了,不过司樱收拾倒是快,安顿好两个小的,自己先抱着衣物去洗手间换好,打理好,赶紧出来帮两个小家伙,结果她出来,就看到两个孩子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上正得意的冲着她笑。
这倒是让司樱有些出乎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