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哪里?”这并不是回她家的路,司樱的脑中已经闪出了好几个被人迫害的死法。
而顾承宣也看出她的紧张和害怕,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终究还是开了口,他要安抚她,不想让她这么害怕。
“我呢,还没有吃饭,等我吃完饭再送你回去。”既然他的解释无用,那就换一种方式好了。
来到司氏已经很久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守到她下班,没想到她办公室的灯一直都没有熄灭。
她每天都加班这么晚,本来司樱的身体就不是很好了,这样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住。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夜风大,顾承宣把车窗关到只余了一道缝。
距离他要去的地方,还有十分钟车程,顾承宣索性将音乐打开。
说什么都是错的话,不如不说,听听音乐,司樱或者会没那紧张。
现在的局面虽然不是很好,他还没办法打开司樱对自己的防备,但是至少他和司樱的个人状态都恢复到了正常的单身。
即便是以后他们会有更深入的关系,也不会让她遭受到外界带来的伤害。
音乐舒缓,夜风轻轻的拂在脸上,疲惫至极的司樱没顾上肚子,倒是头靠在车椅上睡着了。
路口上等红绿灯的顾承宣在后视镜中瞟看司樱时,发现了这个情况。
如果不是太累,怎么可能在害怕的情况下沉沉睡去,顾承宣彻底将车窗关闭,音乐也关上了。开了空调将车内的温度调到适宜。
这个时候显然不能再去吃饭,索性顾承宣将车开到附近的罗兰酒店,抱着沉睡的女人开了一间饭。
罗兰酒店的客户质量不错,关键是这里提供的餐厅质量也好。
一会儿女人醒来,他可以给她点餐。
轻手轻脚的将司樱放在客房服务员帮忙打开的床上,顾承宣给了对方小费。
待服务员离开,他轻轻的蹲在司樱的身边,怎么又瘦了一圈。
她的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人照顾也是个麻烦。
不然,他还是把自己的得力助力调去帮她好了,明明应该是生活在男人羽翼下的小女人,偏偏被生活逼成女强人。
可是明显她做得很吃力。
司樱只觉得自己飘浮在大海上,一浮一沉,她想叫,却叫不出声,很累很累。
难道是发生了空难?但是她实在想不起自己又坐飞机要去哪里。
记得办公桌上还有很多文件没有处理完,如果她就这样死掉,她好不甘心啊。
“啊,我不要死!”一个挺身,司樱坐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提醒着她刚刚不过是在做梦,她怎么会跑到酒店来了?
慢慢的回想!司樱想起了顾承宣,难不成!一阵惊慌后,司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床边也整整齐齐的摆着她的那双皮鞋。
什么都没有做啊,只是抱自己到这里睡了个觉吗?那现在顾承宣人到哪里去了?
屋内的灯光明显是被人调暗的。除了顾承宣,司樱不作他想。
果然,一旁响起声音,应该是洗手间的门锁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一道白影一晃,穿着浴袍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床前。
顾承宣的头发还滴着水,从眉梢处滑下,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线滑到了下巴,滴落在半掩的胸口,结实的肌肤要露不露的很是性感。
司樱不由的脸红了,她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落在洁白的床上。
“你醒了?要不要吃东西,我给你叫。”
好象她和他并不是这样暧昧的关系吧,不顾自己的反对,将自己带到这里来,他还脱了衣服洗澡,司樱甚至能想到顾承宣现在除了浴袍之外,身上不着寸缕。
“我要回家,顾承宣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很无耻?”还不是无耻,还很不要脸。
无耻?
顾承宣用手反指着自己,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怎么就无耻了,反正你也在睡觉,我不过是洗了个澡,又没把你怎么样,怎么就说我无耻了,难道你睡在床上,也是无耻?”
这种逻辑思维明显不对嘛。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为了跟自己撇清关系真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得出来。
听了顾承宣的话,司樱也知道自己说得毫无道理可言,但是她就觉得现在这种气氛很不对劲。
算了,懒得跟这个男人瞎扯下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顾承宣就是商界出了名的老狐狸,自己一个菜鸟,根本没办法在他那里占到口舌上的便宜。
“怎么?”顾承宣看着司樱飞快的撩开被子,径直下床,一副急先锋的样子,不说也知道她急着走,可这大半夜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放人。
“你让开,我要回家。”和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呆在同一个房间,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啊,她压根就不想跟顾承宣这样近距离的相处,在医院也就算了,反正当他不存在。
现在顾承宣似乎还想进一步折磨自己,休想。她刚刚还在想,顾承宣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想再一次从情感上征服自己,然后再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没那么傻了。
“司樱,你可不可以信我一句,我真的不是要害你,当年我都是不知情,孩子的事,不是我的意思,而且我发誓,一定会找回他。”
这是一句话?这是很多句了好不好。
抬起头,仰面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眉眼依然如往日那般俊秀,一点也没有变化。
可是她要拿什么来信他。
父母的死,是因为司氏和顾氏的合作出了问题,顾氏将全部责任都推给了司氏。
虽然父母并不是自杀,但是这一切都会成为一种无形的催命剂。
自己的死,难道不是他和江曼丽联手操作的吗?
现在看自己死得不够透,又想再来一刀。
想都别想。
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说得好一副诚恳的样子,可是她真的是一个字也不要信了。
“你起开,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还孩子,上次如果不是你跟江曼丽跟着我,那个男人会死吗?别说一切都是巧合,也别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江曼丽,我就不相信你还会是一个女人能操纵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