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丽。
抹去泪水,回来这么久了,她立的誓言一个都没实现,就又和顾承宣牵扯不清,这是她回来的目的。
是她错了,太亏了江曼丽这当头一棒打醒她了。
病房里彻底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直到护士推门进来,“咦,怎么不开灯。”
灯亮了,护士叫起来,“喂,喂,来人来人,病人不见了!”
接到电话的顾承宣已经知道司樱离开医院的事了,他默不作声的停顿片刻。
“由她走吧,人还是要安排上,谁要是被她发现了,自己走人。”收了线,顾承宣捏了捏眉心。
想放手,还是太难。
离开医院,司樱第一时间联系了邹天纵,她只想知道单杭的情况。
对于她来说,顾承宣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了,虽然她不爱单杭,可是那是比亲人还亲的人,她最重要的人。
“听说你被绑架了,你现在是自由了吗?还好吧,有没有事?”邹天纵的声音里透着焦急,但是司樱内心却毫无波澜。
“没事,告诉我单杭的情况。”
手机里很多信息也说不清楚,两个人约了地方见面。新买的手机里,只有两个号码,她只记得这两个人。
还有一个则是她的小助理杜青。
“杜青,想办法把江曼丽的手机号码查给我,嗯,越快越好。”
她要开始行动了,不能再这样由人鱼肉。
到了久兴餐厅门口,远远的就看到邹天纵走过来。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叫你出来。”司樱的这个歉意自然是对准威廉。
毕竟人家一个小孩子留在家里,怎么说都是她不对。
“没事,我把威廉交待给一个同事了,他也没有闹。”如果不是事情特殊,邹天纵一般情况下都会把威廉带着的。
两个人走进预先订好的包间,刚放下包,司樱就迫不及待的打听起来。
“单杭的情况现在查出来了吗?有没有大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邹天纵总觉得司樱哪里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那样明媚动人。
可是一股子寒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挡都挡不住。
“嗯,查出来了,应该是某种特殊药品,这么跟你说吧,就是你们理解的慢性中毒之类的。”
中毒?司樱脸色大变,“怎么会,这几年都是我跟他在一起,他怎么会——”不,回来还是有些久了,单杭有时候会住在单家老宅子,难免。
这些单家人还真是省心,司樱眸中闪过一抹犀利。
“那还有救吗?”既然是中毒,现在又已经发作了,肯定毒已经走进身体,她不想这样问,但是现实不能回避。
邹天纵知道司樱对单杭的心情,自然也是想千方百计救回这个人,他点了点头,“嗯,你先喝点汤,看你嘴唇都要裂开了。”
不过短短几小时的时间,她就伤痕累累,如果不是要顾忌两个人还没到达的关系,邹天纵想自己做她的手,喂她吃饭了,毕竟她双手都缠着纱布。
“你快说,我没事。”吃饭都是小事,她为了不让邹天纵老是纠结这个问题,顾不上仪态,低头啜了一小口汤,但这汤似乎咸了。
皱了皱眉头,没计较。
邹天纵还想说点什么,看着司樱焦急的样子,也只好说了,“嗯,他中毒应该算是比较久了,不过也就这半年时间,他这受到的伤是不可逆的,但是可以中止,我们反正尽量在想办法,一定会挽救他的生命,这个你放心好了。而且研究所的人认为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研究对象。”
原本这个话他不该说出来的,但是他还是说了,也就是向司樱保证他会尽全力。
“好,那单杭就拜托你了,这件事我会记住的,如果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开口。”司樱很是感激的一笑。
单杭不能死,不能有事。
听着司樱的话,邹天纵知道她这是信任自己了,赶紧又劝着司樱多吃东西。
一餐饭下来,司樱也有了力量。两个人寒暄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她接到杜青发来的短信了。
“不好意思,我上个洗手间。”
看着司樱不方便的起身,邹天纵赶紧站了起来,“要帮忙吗?”
对方的殷切,司樱尽收眼底,温婉的笑了笑,“谢谢,不用。”
是啊,人家一个女的上洗手间,他能帮什么忙,也真是关心则乱了。
走进包间里的洗手间,司樱赶紧松了纱布,虽然医院说纱布拆了会有感染的危险,但是现在她急于做自己的事,不能等了。
复制了号码,给江曼丽发去一条短信,这女人不是急于要取她的命吗。
不过现在她手上可是拿了江曼丽的把柄了,这次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得到这个把柄,希望江曼丽不要太嚣张。
点下发送键,这场战火算是由她亲自点燃了。重新缠回手上的纱布,司樱紧紧盯着镜子时的自己。
这张脸,不能再被动了,她要反击,狠狠的反击。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毕竟你才出了事,我不放心。”邹天纵这是真的不放心,他也有他的坚持,司樱也没有再阻止。
直接上了邹天纵的车,她所看不到的十来米远的距离,有一辆黑色的车静静的停靠在那里。
看着她上了别人的车,面无表情,“跟上。”
说好了当陌生人,可是他做不到,他不联系她,只是远远的看着,总可以吧。
“司樱,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了,单杭的事我一定会尽会力,你这样神经紧绷着,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听着开车的邹天纵这样一提,司樱失声笑了,“哦,怎么我的样子很紧绷吗?让你也发现了。那好,我放松一点。”
正说着,手感觉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或者是江曼丽给她回信息了,但是她不急着看。
“谢谢你送我回来。”司樱下了车,冲着车上的挥挥手。
邹天纵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甚至还探出身体,“不然我送你上楼吧,我实在是不放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