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不过是才来两次,因为缺乏亲人的关心,谁对他们好。
他们就会愿意将自己整颗心奉献出去。
那么卑微。
就在这时,院长把副院长叫了过去,两个人低语几句后,副院长代替院长开始分发,而院长则是走过了司樱身边,冲她点了点头。
“外面有一个热心人士来了,我去看看,这里就麻烦司小姐了。”
热心人士。
也对,她也是热心人士,还好,这个社会还是有愿意到这里来奉献爱心的人。
总不至于让孩子们感觉不到一点外界的关爱。
零食也发完了,孩子们开心的分享美食,过了没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去来,把副院长叫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她和另一个工作人员。
她坐在孩子们中间,听着孩子们跟她讲那些童言童语,和外面的人斗心计太久了,她还是很怀念从前的简单时光。
可是自己简单,不代表外面的人也简单。
这一路看过来,从父母的自杀身亡到司家没落,再到她成为代孕,然后孩子生下来,死掉了,她也被人算计差点烧死。
这就是她总结出来的一生。这些路线根本就不正常,根本就是被人设计的。
简单,她想简单,可是世事不让自己简单,没有人愿意放过她。
将她比作一个肥羊,现在的她已经是残破不堪,又没有利用价值的骨头了。
而他们还是防备着自己,这是一个攻心计,她没资格再简单下去了。
“阿姨,司阿姨,外面有一个叔叔在看你。”
叔叔?
顺着蒙蒙小手指的方向,司樱转过身去,当她看清外面的男人时,猛的双瞳一缩——怎么会是他。
他来这里干什么,是巧合,还是跟踪自己而来呢?
司樱决定不理他,当作是个陌生人,而且她依然可以用装疯卖傻的套路来敷衍这个人。
当年她对他付出了真心,却换来什么,只有践踏,永无休止的践踏。
她恨顾承宣。
“宝贝们,这位顾叔叔给你们送来了新被子,大家要不要回卧室去看看?”院长喜笑颜开的推开推拉门,向孩子们宣布这个好消息。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不仅有司小姐送来这么多玩具和食物,又有一位顾先生捐赠了全新的床上用品。
刚刚院长更是陪着顾先生在院里子逛了一大圈,对方说会资助一些实用教学器材,还让自己列一个清单,一周内全部到位。
听到这个好消息,院长简直要乐坏了。
现在孩子们在院长的带领下全都涌到集体大卧室去了,那里的被子床褥还有枕头都是全新的,光看起来都漂亮得不得了,还轻柔又舒服。
将休息室的椅子摆放好,司樱才从最后一个从房间走出去,视线刚移出门外的台阶上,一双黑色的皮鞋已经映入她的眼帘。
她避无可避,低头迈出去,打算直接掠过这个男人。
“司樱!”
对方出其不意的叫出她的真名,司樱虽然没有应声,但是脚下还是迟疑的一滞。
怎么办。
顾承宣果然是来试探自己的。
“司樱,我们聊聊。”再一声,是冲着她面无表情的路过。
聊,她跟他有什么好聊的,她是要问他,为什么要烧死自己,为什么要害死她的儿子?
咬了咬下唇,她连身都没有转,反正她就是一个傻子,任何举动都是正常的。
“樱樱!”见女人两问都没反应,顾承宣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臂。
副院长正往这边走来,看到两个人拉扯这一幕,心里顿生疑惑,却也识趣的往后退,把跟来的孩子们都带回了卧室。
“你拉我做什么,我是单太太。”她转过身,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单太太,听到她刻意的疏离,顾承宣怎么会猜不到司樱打的什么主意。
她难道打算要跟自己一直这样装傻下去。
“好,单太太,你怎么会一个跑到这种地方来?”她不回应自己,他也可以装傻。
对啊,一个智商不对的人,怎么可能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顾承宣就是要逼自己装不下去。
“我喜欢孩子啊,我儿子死了,看到这些小孩子,我就当他们是我儿子。”话语都没有问题,但是她的表情却是像个天真的孩童。
她的眼神里丝毫不回避对他满满的恨意。
可是更伤人的是那些话——她儿子死了。
曾经就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也不能确定,不能确定的信息,他什么都不能说。
这不是一个好的话题,他要怎么跟她继续下去?
“哦,这些孩子都很可爱,他们需要我们大家的关爱,我已经跟院长说了,下一步会资助一些实用教学器材,不知道下一次,单太太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来看看。”
走道并不是很宽,两边都摆放着小花盆,此时的顾承宣更是把前路拦住了一半,她过不去。
只好原地待着。
面对仇人,司樱承认自己的语气不善,表情不善,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实力,心里压抑的怒火会让她当着顾承宣的面吐他唾沫,打他踢他,她都有想过。
可是这个男人的势力那么大,她现在可以装疯卖傻的羞辱了他又怎样,对方一样可以把远在国外的单杭整得死死的。
所以她无非也只能逞个口舌之快而已。
看着女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回应他的话,他只好再找话题。
“单太太,有没有想过要领养一个孩子。”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跟你又不熟,管东管西的。不想跟你说话了。”她瞪了对方一眼,强行从那狭小的位置通过,宁愿撞墙,也不要靠近顾承宣一点点。
看着像个小孩子般撒脾气的女人,顾承宣嘴角一勾,既然她喜欢装,那自己就配合她好了。
“单太太,我们交个朋友怎样?”
他和她已经没有过去可言,可是他还是不想放手,想重来,哪怕是要面对这样一个她。
朋友?
司樱远去好几步的脚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阴恻恻的笑了,“跟你做朋友,你能把单杭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