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饭的时候,姜母装作无意的问道:“你爸在这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觅很是聪明,当即反应过来了,问道:“怎么了爸爸”?
“也没有怎么,就是他回到家里,一直情绪不佳,所以,我就问问你,他在这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啊,可能是心情不好,人都会有这么几天想不开的时候的,妈,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爸了”。
“希望如此吧”。
姜母并没有怀疑姜觅,毕竟姜觅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两人吃过饭,姜母无意的问道:“姜觅,你毕了业选择在那个城市发展”?
“先在洛城发展几年吧,妈,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你心里肯定觉得我忘本,但是洛城的发展空间和气温都适合人长期发展”。
“妈没有这么想,只是希望你发展好了,能多回去看看我和你爸,毕竟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孩子”。
姜母的话中有话,意思就是我们就你一个孩子,你以后必须得陪在我们的身边。
姜觅自然明白姜母的意思,但是从小机灵鬼的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姜觅请了一天假,陪着姜母在洛城好好玩了一天,两人坐在雪桥上看蜻蜓点水,看荷花绽放,终于,姜母把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姜觅,你是妈妈的好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无条件支持妈妈,对吗?”
姜觅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那几秒钟的犹豫就被姜母捕捉到了,姜母心里难过之感怦然升起。
她把目光从姜觅身上挪了下来,看向荷花池。
五月的天气,洛城已经是极热了,现在他们在白杨树下乘凉,到没有感觉多热,姜母觉得此时的她,犹如在冰窖里。
她有时候真的也会很难过,虽然和姜富昌是到了一定的年龄被家里的人逼婚才在一起的,但是相处多年,没有感情也有亲情了吧。
她是个矛盾复合体,她一边告诉自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哭的梨花带雨,一边有在心里阴暗的角落里想把姜富昌独自占有。
虽然两人都是老师,但并不在一个学校教书,如果让她看见,姜富昌和那个女老师备课,她心里虽然不喜,但是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的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不满,装作大度的说有事就找她老公就可以了。
然后,再用比较的眼神打量那个女老师的全身,先是比较她的相貌,再之比较她的身材,如果她没有比过她,她就会得意的扬起嘴角,如果那个女老师各方面都比她优秀的话,她心里就会不舒服,好几天都会在深夜醒来,然后左思右想的睡不着觉。
姜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到姜觅讲的话是什么。
“妈妈,家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反应,姜觅还以为姜母是生气了,她把胳膊放到姜母肩膀上,低着声音,语气中带四分委屈六分撒娇的问她:“妈,你生小觅的气了吗?”
“没有,妈只是在想,人真的会爱一个人一辈子么?”
“人当然会爱一个人一辈子了,如果我对一个人说出我爱你的话,那么我就会爱他一辈子”。
“天真”。
“天真”?
“对,太天真了,没有谁会爱谁一辈子”。
姜母的语气伤感,言语里竟是对爱的痛恨。
姜觅却不以为然,她会爱一个人一辈子,她觉得如果她爱一个人一辈子,那个人自然也会。
姜觅觉得姜母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不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说那些话。
她赶忙转移话题,调皮嬉笑的说道:“妈,过年我回家的时候,你给我做红薯饼干好不好”?
姜母看着一脸小馋猫样子的姜觅,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慈爱的眼神看着姜觅。
“好好好,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薯饼干”。
“妈妈,我最爱你了”。
姜母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才回来家里,她满心欢喜的回到家里,却看到了姜父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她不敢置信的看到这一幕,那个女人满眼沧桑,衣服也都是布丁,但是不难看出来,她年轻时的美貌。
风韵犹存形容和姜富昌拉扯的这个女人是合适的。
“你们在干什么”?
姜父率先反应过来了,急忙的说道:“没事,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给我拉扯而已。”
“不熟悉的陌生人,姜富昌,我他妈的没有听错吧,我可是你的初恋女友”。
“初恋女友”,一词语让姜母眼神一黯淡,她心里不舒服,但是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对姜富昌讲道:“老姜,不是我说你,人家这位姐姐好歹也是你的初恋女友,你怎么能说人家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呢”。
姜母的大度的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姜父心里有种别样的不舒服,但是这种不舒服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合适。
那个和姜父拉扯的女人正是姜富的初恋女友徐敏。
徐敏看着眼前这个书香雅致气质浓重的美女,内心自卑起来了,她真的好年轻,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姜父的老婆,年龄应该和她差不多,但是她感觉她真的好年轻。
她脑子里划过一丝懊恼,都怪她当初没有和姜富昌在一起,要不然今天姜母一切都会属于她。
姜母和他们撂下这句话,就走了,背影潇洒又优雅。
姜父想跟着姜母一起进家里,却被他的初恋女友徐敏拦了下来。
“姜富昌,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当年我不是有意要背叛你,只是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才会出轨,我们还能冰释前嫌的在一起,对不对,啊”?
她像个疯子左右摇晃着姜富昌的肩膀,姜富昌不敢置信他心目中的白月光会变成这样,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在大街上丝毫不顾及颜面的对他拉拉扯扯。
他剑眉一皱,本就一直观察他的表情的徐敏顿时觉得好可怕。
她受惊的赶快放下了手,像是做了什么天大错事的孩子,“阿昌,我错了,我错了”。
到底是爱过那么多年的女人,到底是为了她死过一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