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宸瑾看着阮鱼的表情变化,脸上有丝若有若无的笑。
阮鱼静悄悄的坐在床尾。
乔宸瑾笑着看女孩的小动作,慢慢的眯上自己的眼睛。
阮鱼盯过去,又扭回来。
心里早已经把乔宸瑾给千刀万剐了一遍。
阮鱼慢吞吞的走过去。
刚把手伸上前去,乔宸瑾就把额头靠了过来。
【还在烫着】
然后,乔宸瑾的眼睛慢慢睁开,盯着面前的阮鱼,似笑非笑。
“阮小姐,这是干什么?”
阮鱼看了乔宸瑾一眼,没有了原来的淡定,眸子里多了些古灵精怪。
“害怕乔先生死了。”
乔宸瑾的笑挂在脸上,阮鱼有些呆。
【好像没有传言那样可怕。】
“我要出去。”
“再等等。”
阮鱼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哦。”
“姐,他们还不出来?”
宋妍兮看着旁边历练的职场女性,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还不如在里面呆着。”
宋妍可回头看了一眼迷蒙着的妹妹,然后扭头看着落地玻璃外的下面。
“过来看。”
宋妍兮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
“怕是有人要完了。”
宋妍可的声音很冷。
“派医生来顶层的备用主卧。”
“对了,要女的。”
邰逸洲呆在原地,听到对面的声音。
【见色忘义】
“没事。”
房间里都松了一口气。
阮鱼看见白色大褂的医生,虽然是女的,但还是平生第一次感到了羞愧。
“我没事,你们放心。”
邰逸洲看着此刻穿的整整齐齐的乔宸瑾,眼色有些复杂。
“郑家提早安排好了媒体,拦不住。”
“嗯。”
“爸妈,我来处理,你们先去休息。”
乔宸瑾看着乔家夫妇。
“没事,先处理好这件事。”
乔明澈看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腿部,目光变得有些凶。
“去看下那姑娘。”
“好。”
阮鱼看了一眼非常冷漠的女医生的背影,低着头看着正扣着的两个手。
“阮小姐,这是药,有内服和外敷的药,用法我已经标明。”
“然后……”
阮鱼看着有些为难的女医生,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药。
“我知道了,谢谢,”
阮鱼一样样把药喂进自己的肚子。
“阮鱼小姐。”
阮鱼立马站起来,身子有些不稳。
“乔夫人。”
“我们可以谈谈吗?”
阮鱼已经想到了怎样回答,可是在乔夫人开口的时候,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阮小姐,如何?”
很久,一道女声传进乔夫人的耳朵里。
“我不想。”
阮鱼抬头看了一眼乔夫人
“这本来就是一次意外,所以,没必要的。”
乔夫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才起身准备往外走。
“阮小姐,你们都是成年人,我作为他的母亲,我很抱歉对你造成了这样的伤害,但是,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并没有过多干涉的权力。”
“我知道。”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哎。】
乔宸瑾看着面前的阮建伟。
“阮先生最好别忤逆我。虽然乔氏才刚刚回来,但你,我认为并不难。”
阮建伟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门被关上,才敢呼吸。
“小瑾,你和阮小姐谈谈吧!”
“好。”
看到自家母亲的表情,乔宸瑾心里已经有数。
“下面的媒体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处理了。”
“麻烦了。”
走的时候,邰逸洲和纪景舟都拍了拍乔宸瑾的肩膀。
一进门,就看到阮鱼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
上面是白色衬衫,下面是普普通通的浅色牛仔裤,鞋子是白色帆布鞋。
明明是最应该撒泼撒娇的年纪,却在大多时候,安静的有些过头了。
“乔先生,我”
“我知道。”
乔宸瑾看着阮鱼此刻规规矩矩的样子,特别想弄死阮建伟。
“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阮鱼看着乔宸瑾递过来的卡片,不是名片。
“私人电话。”
乔宸瑾的手就停在半空里,格外的有耐心。
“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
阮鱼看着卡片,看着是刚刚才写下的。
“乔先生可以多问一句吗?”
“你说。”
“那个元矣。”
停了一会儿,声音才接着。
“可不可以…?”
“可以。”
乔宸瑾想了想也坐到阮鱼身边。
“不过,我有私人的事情需要麻烦那个人,如果不愿意,我会立马放了那个人。”
“好。”
“阮家,我让他们先走了。”
“谢谢您。”
乔宸瑾对这非常尊敬的话想要去说些什么,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阮鱼坐在车上,看着窗外。
宋妍可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
“阿鱼,乔宸瑾那个人其实还不错的。”
阮鱼的眼睛对上镜子里的那双眼睛。
“挺不合适的。”
阮鱼的语气越来越低。
“合不合适,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宋妍可没有多说。
“有事打电话。”
“好的。”
阮鱼走进阮宅,身影有些单薄,但也很直。
“元矣,愿不愿意来锦阁。”
少年看着乔宸瑾。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价值。”
乔宸瑾盯着银发少年。
“你有。”
离开东臣水碧的元矣看着身后的建筑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去把她喊下来。”
阮鱼瘫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声音,眼里一片死寂。
刚站定,脸就火辣辣的疼。
阮鱼盯着面前的阮倩倩,右手握紧。
“阮鱼,你逾越了。”
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
然后,阮鱼就像是练功者进入无人之境时,周围的声音全都自动屏蔽了。
也全都无视着。
最后的最后,阮鱼只听见了那句。
“阮鱼,去见见她吧!”
“谢谢您。”
阮鱼愣了一下,才回复阮建伟。
下人进来禀报。
阮鱼将头低的很厉害,头发盖住了脸。
“这是补药。”
乔东将东西递过来。
“谢谢。”
乔东和闫珩都注意到女孩脸上的红印。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阮鱼,你先上去。”
“是。”
“阮先生,希望你记住我家主子的话,不要乱动别人的人。”
乔东长得就不近人情,此刻,没了与阮鱼说话的尊敬。
就像是白了一个色度的包公。
乔宸瑾听到禀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乔东这个素来见惯了的人都求救似的看向闫珩。
闫珩也是一脸“我也是,别指望我”的表情。
乔宸瑾挥了挥手,两个人落荒而逃。
“阮家。”
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