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加钱
陆长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九品武夫。
说来自己有这般念头才是最大的错误。
堂堂九千岁魏忠贤的心腹,头等幕僚,又怎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九品武夫呢?
卢剑星不知何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陆长生微微拱手,笑道:
“恭贺卢大人升千户。”
卢剑星已经换上了一身银白色袍子,此乃锦衣卫千户官袍。
卢剑星回过神来,回道:
“托陆先生的福分,陛下不仅升了在下的职,还赏赐了御前行走之权,今后可直达天听。”
若非陆长生的出谋划策。
他别说升千户了,估计将魏忠贤尸体交上去之后,他们哥三就会‘神秘失踪’。
陆长生笑了笑,并没有说些客套场面话。
这本就是他的功劳。
何须自谦?
卢剑星开门见山地道:
“陆先生此前让在下帮忙寻找一物,不知是何物?”
“一种天材地宝,名为无相火。”
“何等品质的天材地宝?”
“不知品质,不知模样,只知道是一种很奇特的火焰。”
无根水,无相火,物如其名。
无根无相,自是无形无色。
靳一川好奇地道:
“不知品质,就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要如何寻找?”
陆长生淡淡一笑:
“只知道在顺天府内,三位帮我留意此物即可,能否寻到全凭天命,我不会怪三位的。”
卢剑星点头答应下来:
“在下既然答应过陆先生,自会尽力寻找此物,一有消息便告之你。”
“劳烦。”
沈炼此刻站了出来,道:
“此地已经暴露,陆先生换个地方吧。”
陆长生没有拒绝沈炼的提议。
他看向靳一川,淡笑道:
“听说靳大人在城内有一相识的郎中,那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容身之地。”
靳一川闻言一怔,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腰的两把短刀,眼神旋即流露出一抹杀意。
那位姑娘,乃是他的逆鳞!
连大哥和二哥都不知道,这家伙竟然了如指掌!
卢剑星伸手按住靳一川的肩膀:
“不可对陆先生无礼。”
他深知陆长生是他们三兄弟唯一的依仗。
在他尚未获得足够自保的权力和实力之前,还不能和陆长生撕破脸皮。
沈炼看了一眼靳一川,回头望向陆长生,点头道:
“陆先生提议我觉得可以。”
“二哥!”
靳一川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炼。
沈炼朝他微微摇头,传音道:
“我们和他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他在,你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你那小相好的安危。”
凝线传音是每个武夫都会的本事。
靳一川陷入沉思,片刻后松开了刀柄,算是同意了陆长生的条件。
陆长生双手笼袖走到靳一川身边,微微笑道:
“靳大人总有一天会感激我的。”
靳一川的小相好叫张嫣。
正是加钱居士丁修另一个名场面‘很润’的出处。
只要掌控了张嫣,靳一川还能逃得过自己的拿捏?
……
夜深。
北镇抚司后街。
这里靠近京城人尽皆知,臭名昭著的诏狱,太阳落山此地便是阴气森森,少有人迹。
就连打更人都很是匆匆略过,不敢逗留太久。
生怕那些死在诏狱之中的恶鬼冤魂把自个儿的魂魄锁了去。
一个扛着苗刀的身影优哉游哉地走在街上。
直到前方出现一匹高头大马,丁修这才停下悠闲脚步,笑道:
“见过公公。”
坐在马背上,神色带着一抹不屑的赵靖忠,冷冷一笑:
“钱给了,事却没办好,阁下是否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丁修挠了挠耳朵,笑着摇头道:
“公公此言差矣。”
赵靖忠眉头微皱:
“差哪儿了?”
丁修说道:
“此人随手可拿出七品刀法,大日狂刀法,据我所知,这部来自西域的刀法乃是魏公公当年从西域拿回来的,乃是孤品,我若杀了他,我还能走得出顺天府吗?”
赵靖忠没想到这家伙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连大日狂刀法都知道。
“那阁下没能完成任务,总该退钱吧……”
话音未落。
丁修摇头道:
“哪有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的道理?”
赵靖忠愣了片刻,旋即笑道:
“阁下好生有趣,这样吧,改变一下你我的交易内容,你不用去杀那个陆先生,换一个人。”
“谁?”
“锦衣卫小旗靳一川。”
“谁!”
丁修声音提了几度:“难道公公不知道此人是我师弟?这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赵靖忠戏谑地道:
“你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个?”
丁修语气带着玩味:
“得加钱!”
“拿人头来,可以在我这里换一件玄品的天材地宝。”
赵靖忠微微一笑,轻动缰绳,高大战马转身缓缓离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后街漆黑的夜色里。
丁修朝着黑暗喊道:
“多谢公公。”
赵靖忠回到衙门府邸,看完桌上放着的一封密函谍报。
内容不多,只有一行小字。
‘密库之钥,陆长生,三日内务必拿回。’
密函谍报在赵靖忠掌中瞬间被震成齑粉,粉末从指缝滑落,被一股无名风吹散。
赵靖忠神色凝重,眸底涌现出一抹疯狂。
他除了是魏忠贤留在朝廷里的后手之外,还有一重身份,漠北胡人!
漠北胡庭早就对中原大地虎视眈眈。
各种渗透已经持续多年。
魏忠贤那笔钱,可不只是崇祯在惦记。
……
陆长生打量着正在收拾床铺的张嫣。
的确是一个极美的小娘子。
身段曼妙,及腰长发,一袭青白素裙都穿的极具韵味,颇有每个少年心中那个邻家大姐姐风。
难怪能迷的靳一川神魂颠倒。
陆长生自己都有点顶不住。
“陆先生,收拾好了,天色晚了,您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来左厢房找我。”
张嫣收拾好了床铺,朝陆长生屈膝行了个礼,又偷偷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靳一川,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靳一川望着张嫣背影,眼里柔情似水一般都快要荡漾出来了。
“该叫你丁显,还是靳一川呢?”
一道声音忽地在耳边响起。
靳一川仿佛被触碰到了内心最深处的禁忌,几乎瞬间拔出腰间双刀。
锋利刀锋精准地悬停在陆长生脖颈处。
只差一寸。
刀锋便能切开陆长生的脖子。
“你到底是谁?”
靳一川虽手段雷霆,可眼里却是闪烁着恐惧。
一种被人肆意掌控的恐惧。
他发誓在今日之前,自己从未和陆长生有半分交际。
可陆长生却知晓他的一切。
就连丁显,他的本名,都掌控了去。
这件事只有自己师兄丁修知道。
难道是师兄出卖了自己?
不可能啊。
若是丁修出卖自己,那他为何又要来啥陆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