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晚间林洁敷完面膜起身正要扔掉,被迎面刚洗完澡的卓逸清拦了下来,“别浪费,给我贴上。”
林洁笑着说:“好。”于是将袋子里剩余的精华一并涂了上去,只是因为面膜略小,用力拉扯后终于覆盖上了卓逸清的全脸,却使得原本就薄如蝉翼的面膜更透明了。
看着卓逸清敷上面膜半躺着看书的样子,林洁觉得十分滑稽,于是在一旁咯咯地笑了起来,卓逸清则十分认真地说:“严肃点。”说罢,随手递上了落地灯台上的一张银行卡,悠悠说道:“对了,教育援助基金的启动资金。”
林洁有点惊讶,于是问道:“是卖车的钱吗?”
“对,我又补充了一些,一共两亿。”
“前期肯定用不了这么多的。”
“那就用你的能力和智慧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卓逸清敷着面膜的脸上此时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林洁低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缓言道:“谢谢你,逸清。”
看了一眼眼神复杂的林洁,卓逸清这才握起她的手说:“你的人生境界远在我之上。”
说完起身摘掉脸上的面膜,随即又躺了下来,林洁轻轻帮他涂抹着脸上剩余的精华,卓逸清于是将她揽入怀中说:“论起活的通透,你超越了我身边的许多人。但是,”他又一次用力将她的肩膀往自己的臂弯裹了裹,“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依靠,所以,任何时候你无需小心翼翼,无需顾及其他,无需思虑重重,只要你问我一定回答,只要你做我一定支持,只要你想我一定会努力,只要是你的那也就是我的全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洁瞬间红了眼圈,用力的点点头,“我明白。”
“在我面前,你无需伪装坚强,也不需要隐忍克制,那天,老张说要是丁筱钰看到那个场景一定会进去撕了他,我竟然有些羡慕,老婆,我想成为你可以完全依赖的肩膀,绝无仅有,唯一的一个。”
“好的,老公。”林洁仰头递上一个甜美的笑容,她的眼神澄澈温柔,暖色灯光映衬下更加白皙的面庞此刻泛着红晕,卓逸清瞬间陷入了这柔美的碧波中,反手关掉了落地灯,将她完全环抱于自己的怀中,林洁瞬间动弹不得,亦将手臂环至他的腰间,卓逸清亲吻着她的侧脸,在她耳边呢喃道:“再叫一次……”
“老公……”
不一会儿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那定是微信群里的消息,只见在只有他们四个人的微信群里,丁筱钰刚刚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张楠朔坐在书房中央的书桌上,书房明亮华丽,看起来十分气派,只是看书的人已然趴在一本翻开的书上睡着了,口水已经快要将那一页书都浸透了,林洁已经笑到不行,卓逸清则慢悠悠地回复道:“看的什么?”
“《国富论》”丁筱钰回。
“下次换本《城南旧事》,口水可能会少点。”
丁筱钰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很快将“勤学的人”吵醒了,于是张楠朔猛然起身,慌乱之中抹了一把口水,合起书便朝卧室走去,简直要了亲命,自打决定用心看书学习以来,张楠朔的睡眠质量得到了显著的提高,他终究是不适合走自学这条路的。
此刻的“断桥”酒吧里,金昊贤喝了不少酒,脸色十分难看,手里的酒杯似乎再一用力就要被他捏碎了,想想近来这些事儿,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前些日子邀几人小聚时,卓逸清有事并未参加,席间张楠朔有意无意的透露了刘熙璐曾爱慕卓逸清的事,方白则在一旁添盐加醋的将那日她误闯卓逸清房间的事也抖了出来,金昊贤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只是一时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于是匆匆结束酒局便打算去兴师问罪,路上一旁的好友小心问:“贤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在刘熙璐的头上,这分明就是误会。”
金昊贤冷笑,“那不然你觉得张楠朔和方白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为什么?是卓逸清的意思?”
金昊贤摇了摇头,“卓逸清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想灭了谁不需要这么麻烦,只是有人想替哥们出气罢了。”
“那您也不至于为了这有的没的去跟一个女演员较劲,您难道是真喜欢这姑娘啊。”身边的人显然是不信的,眼里充满了疑问和不解。
“他们无非就是想要我一个态度,我要跟她继续下去,以后在这圈子里只怕是没办法待下去了。”
“不至于吧,我看他们也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待也罢。”
瞥了他一眼,金昊贤悠悠说道:“为了一个女人,脱离一个圈子,这对我怎么着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金昊贤平日里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但却也是在三代经商的环境中耳濡目染长大的,他深知资源的重要性,“不说别人,单一个卓逸清,别说是放弃一个女人,就是放弃一百个也不为过。”
“卓逸清?卓逸清的公司也不过就是三十多个亿而已。”身边好友酸酸的说了一句。
“三十多个?”金昊贤冷哼了一声,“卓逸清的身家至少在百亿以上,不过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低调罢了,卓家的宗亲几乎遍及了各个行业,并且都是身居高位响当当的人物,不然你以为凭他一个卓逸清就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把公司规模做到这么大,还有他那个爹,虽然人在美国,但是他随便一个喷嚏,也能让整个泠江城抖上一抖了。更不要提他身边的那些朋友了,哪个不是身家上亿的,一个卓逸清,身后跟着的可是一大群人。”
“看着他平时闷声不作响的,这也就难怪了。”身边的人显然对卓逸清有了新的认识,平日里几乎连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原本也就是望尘莫及的领袖级人物,而今重新了解后则感觉更加遥不可及。
一直秉承“女人如衣服,不喜欢就换”原则的金昊贤,倒不是心疼一个刘熙璐,他只觉心里一阵憋屈甚至是耻辱,一方面刘熙璐变相的给自己挂了彩,另一方面张楠朔和方白颇有些逼宫的意思,逼着他做出一个了结,否则他日后必定寸步难行。
金昊贤换了一个姿势,顺势将头靠在车后座椅靠背上,“做生意的人,不做朋友也就罢了,但绝不能无缘无故给自己树敌,一旦树了敌,指不定哪天随便使个绊子,就能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金昊贤冷哼了一声,“还是我们老爷子说的对,打铁还需自身硬,真是到了卓家那种程度的资产和关系,老子还特么怕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