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名欢转过身,想沿路找回去,然而一低头,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靳瞻元今天穿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昨晚似乎休息得还可以,这让他看上去很精神。
本该冷漠英俊的面孔有了艺术馆的特殊打光,竟然柔和得多了。
他指尖拿着的正是路名欢要找的耳钻,闪闪的,小小颗,在他手中发着光。
在耳钻的衬托下,靳瞻元的手越发宽厚修长,路名欢低头看着他的手,这才注意到他粉色的指甲修剪得刚刚好,好看的男人连指甲盖都是健康漂亮的。
“你的。”他说。
沈至对那边说了句不用过来了,打量着靳瞻元。
这个男人骨子里透出冷漠和谨慎,眼中也没多少情绪,始终淡淡的。
路名欢直直地看着他,然后才把手伸过去,拿起自己的耳钻。
可能是她的错觉,觉得耳钻很烫。
路名欢重新把耳钻戴上,对靳瞻元说:“谢谢老公,这耳钻对我很重要。”
老公?
靳瞻元认为,这两个字被她说得暧昧到了极致。
……
回去的车厢内,沈至坐在副驾驶座,而靳瞻元和路名欢在后座。
路名欢摸了摸耳垂上的钻石,她突然想起,靳家就是做珠宝行业起家的。
“你是怎么知道耳钻是我的?”
靳瞻元闻言,稍稍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我见你戴过。”
路名欢凝着他冷冷淡淡的样子,很想了解他的真面目。
“那么到底是你眼力过人呢?还是你在偷偷关注我?”她直接得让人毫无防备。
靳瞻元深深地注视她调皮的笑颜,道:“欢欢,我从小跟着我爸在珠宝矿耳濡目染,在钻石王国长大的我,会分辨不出什么是佳品吗?何况,你是我的妻子,如果连妻子钟爱的珠宝都分辨不出来,我还算什么丈夫。”
路名欢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勾唇,冷艳笑起来,“可我更觉得你是后者,虽然你没在看我,但你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靳瞻元看她的目光藏着宠溺,“这都被你发现了。”
其实路名欢是瞎说的,一切只是她的感觉。
她没料到,靳瞻元居然承认了。
当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沈至打断了,喊了她一声。
路名欢这才别开视线往前看去,“嗯,怎么了?”
“午餐您想吃什么?”
路名欢忽然转过脸,问靳瞻元,“你想吃什么?”
只可惜大小姐没看见沈至阴沉的脸。
靳瞻元挑眉,道:“听你的。”
路名欢说:“挺好,就保持这样。那就吃海鲜大餐吧。”
海鲜,大餐?
靳瞻元凝着她的眸色微微一变。
路名欢闷笑出声,说:“逗你的,知道你海鲜过敏,我可不想再送你去医院了。”
她觉得逗他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其实靳瞻元很优秀,如果不是家族拖后腿,他根本不用沦落到出卖婚姻的地步,反而还有大把女人可供他选择。
路名欢时不时逗他一下,也许会令他生气,但她就是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
岂料这男人每次都应对自如,滴水不漏,这不免让路名欢有几分不爽。
无法掌控的男人只会是威胁。
她朝他浅浅笑了笑,寻思着应该换个方式,
副驾驶座上的沈至沉着脸,收到了“去米其林餐厅”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