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不知道
我等了一会儿他也不回答,我催促起来,“现在我同意了你大哥的求婚,我有我的无奈,欧阳依依她抓了我的父母亲,这事儿我本来不能告诉你,因为你采取行动帮我的话,欧阳依依必然会伤害我的父母亲,我只能找你大哥求助,但是他说他可以帮我,要和我结婚,我就同意了,我没有背叛你,这事儿你相信我吗?”
我一股脑把堵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急切的看着他。
明明我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惊世骇俗,却还是期待他相信我。
“这些话,欧阳依依和我说过类似的,她说你为了靠近我,还要解释和大哥的事情,必然会编造苦情剧。”
我攥紧了拳头,“那你到底相信我吗?”
他别过了脸,不打算给我正面回应的样子。
“宫溟!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和阳依依之中必然有一个在说谎,我就是想问你,你相信我吗?”
电梯的门打开了,外面有很多人在等候,声音乱哄哄的。
即使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我还是听清楚了宫溟的声音。
他的声音淡淡的,他说,“我不知道。”
你知道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点上之后,那个点却让你彻底失望的情况吗?
我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转过身剥开人群跑出了医院。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追过来,反正也无所谓了。
这个多雨的城市,在下过了一场大暴雨之后依然不肯罢休,淅淅沥沥的雨点急促杂乱,拍打着我占满了宫尊的血的衣服。
我沿着公路前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能去哪里,爸妈都不在了,怕小米被牵扯进来,我只告诉她爸妈去乡下了。
家里空荡荡的没了人,宫尊全身血淋淋得模样不断出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以及宫溟和我说“我不知道”时候的声音和语气。
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很麻烦,真让人惆怅不堪。
各种车子从我身边飞速略过,身旁也有来来往往撑着伞的人们。
他们都好奇的打量着,然后惊恐的看着我满身的血污。
“妈妈,那个姐姐怎么满身是血的啊?她是不是受伤了?”有个可爱的小男孩从母亲的雨伞下探出头来,指着我说道。
他妈妈看了我一眼,满眼恐惧的,抱着孩子就离开了。
远远的,我还听见小孩子在惊叫,“姐姐真的会是杀人凶手吗?”
杀人凶手……
我撇了一下嘴角,也许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好像真的是杀人凶手了吧?
就连路上遇到的小孩子,也要这么说。
几个小时之后,天热就暗下来,空气变得格外冷,我抱着自己的身子发抖。
无处可去的我又徘徊到了医院,询问了宫尊的情况。
他的手术已经完成,很成功,听说医生硬是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现在他在重症室休息,还没有醒过来。
拉回来了就好……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去,询问了病房我走上去,蹑手蹑脚的观察了一会儿,他的病房门口有两个守卫,宫溟靠在门上抽着烟。
记忆里的宫溟并不怎么抽烟,我见到的也就一两次吧,他只有在很烦躁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过去,他就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都来了,还要走?”
“我来看看宫尊,他还好吧?”我指了指宫尊的病房。
宫溟的眸色深了深,“顾南风,你那么关心他?”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呢。”
“呵。”宫溟冷笑了一声。落在我的耳朵里,声音是那么刺耳。
“宫溟,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挤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几乎跳起来。
谁都可以误解我,但是我对他的容忍偏偏不够。
宫溟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那不然我怎么说话,夸你转移目标转移的干脆利索?还是夸你是个男人就愿意投怀送抱?”
我感觉我的脑袋都空白了一下,我颤抖着身体,看着宫溟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风……是你吗?”病房里传来宫尊虚弱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是我,还有宫溟。”
他沉默了一下道,“你自己进来吧,我想看看你。”
宫溟无情的被他哥抛弃了,活该!
我推门走进去,看到宫尊的身体连接着大量的医疗仪器,医疗仪器还在低声的鸣叫。
他全身缠满了绷带,看起来简直像个木乃伊。
甚至是他的脸上也全是绷带,我想起来他原来英俊的样子。
“这么看着我,这么爱我?”
真是开口跪,他一开口,我一颗内疚了一整天的心一点都不内疚了,还想打他一顿。
我扯了把椅子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的样子,感觉有点滑稽,有点伤感。
“你差点就就死了,你知道吗?”
“那我不就可以变成鬼,24小时都在你身边,那场面,都不敢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我翻了个白眼,“你伤的很重,好像还毁容了。”
他居然笑了起来,眼睛里都透着一股贱气的看着我,“顾南风,那你是不是特别感谢我?”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很感谢你。”
“哦~”他这一声意味深长,然后突然开口,“你过来,来来来,到我面前来,我跟你说一句实话。”
我迷茫的凑过去,他突然开口,“那你就以身相许吧!你非要以身相许的话,那我就勉强收着吧!”
我真是被他逗笑了,抬手就推了他一下,他立刻表现得格外痛苦的看着我,然后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他缠了满身的绷带。
然后他就那么闭上了眼睛,似乎所有的医疗仪器都开始发出尖锐的吼叫声。
我慌乱不已,宫溟推门而入,看了一下情况立刻叫了医生。
医生们围着宫尊转了又转,然后急匆匆把他推了出去。
那个主治医生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我,“真是要弄死他才开心啊!”然后才跟着宫尊的车跑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大门“啪”的合上,我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宫溟拉着我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没有责怪我,然后他靠在墙上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