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听天由命
想到这儿,韩母再也没有了半分犹豫,一把抓起乔小麦垂在浴缸边上的左手,然后举起水果刀,一点点的割了下去,水果刀虽小,却很锋利,割下去的瞬间,皮肉便开始分离,鲜血如同决堤一般汩汩流了出来,渗进浴缸里。
割到一半时,剧烈的疼痛使沉睡中的乔小麦忍不住浑身瑟缩起来,韩母毕竟从未亲自杀过人,心中也不禁发虚,因此见状便不由得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仔细观察着乔小麦的神态。
然而,乔小麦也只是本能的动了动而已,韩母的药量下的够多,一时半会儿她还是醒不过来的,想到这儿,韩母才回过了神来,继续手中的动作。
虽然心中也有些害怕,时刻担心她会突然醒过来,但是事已至此,根本就不可能再停下来,更何况,反正她就要死了,现在就算醒过来又如何,什么也改变不了。
终于,韩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乔小麦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手腕,眼中闪烁着压抑已久的疯狂与快意,然后把她的胳膊慢慢的放进了浴缸里。
血一点点从乔小麦的手腕中流出,在浴缸中晕染开来,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而乔小麦静静地躺在其中,竟然带了几分凄异的美感。
韩母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如同画家在欣赏着自己呕心沥血而创造出来的杰作,嘴角不由得慢慢勾起了一个笑容。
然而,还没等她看过瘾,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正一点点的向乔小麦的卧室走来。
韩母的心脏骤然收缩,瞳孔不由得放大,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怎么可能?”她喃喃道,按理说这会儿不会有人过来啊?那究竟是谁?
然而,还来不及等她细想,那个脚步声便停在了卧室门口。
封宸慢慢的卧室门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几次伸手想去打开门,但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这经过两天的时间,封宸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想了许多,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乔小麦是怎样的人他还是了解的,如果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是会告诉自己的,而不会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买两盒药就把孩子流掉。
至于项链的事,封宸特地去找了邵江宁,然后得知了两人从认识到相交的全部过程,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般龌龊。
这样一来,事情也算是真相大白,但是封宸反而觉得更加沉重。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就是自己对乔小麦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以及那般无所顾忌的在她身上肆虐来羞辱她。
想到这儿,封宸只觉得手中那小小的门把手有千斤重,更加不敢推开它,颓然的转过身去,打算还是再等两天再过来。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得如此瞻前顾后,这般犹豫不决。
然而,转身刚迈了一步,封宸又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拖,万一又向上次一样,有了误会不及时解开,导致两人再蹉跎数年可就不划算了,想到这儿,封宸狠了狠心,不再犹豫,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一进门,却没有看见乔小麦,反而看见了凌乱的床铺,拖在地上的被子,以及大开着的浴室门。
“这是怎么回事儿?”封宸一看这被贼光顾过一般的房间,便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想到这儿,封宸的眉头不禁狠狠皱了起来,小麦不会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封宸只觉得心中一紧,赶忙向四周望去,呼喊道:“小麦,小麦,你在哪小麦?”
然而,没有人回答。
突然,经过洗手间时,里面那一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布料吸引了他的注意,封宸只觉得呼吸一滞,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胸口堵的厉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见了躺在一盆血水里,面色苍白失去了血色的乔小麦。
封宸顿时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一刻,脸色一片煞白,喃喃的低吼了一句“小麦”便大步向她跑了过去。
封宸小心翼翼的想把她抱起来,然而,刚一碰她,乔小麦便软绵绵的如同破碎的柳絮一般,向水中滑去,手腕上的血流的顿时更加汹涌。
封宸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揉成了一团,痛到快无法呼吸,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缓缓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待他冷静之后,急忙起身从洗手台上扯下一块毛巾,紧紧的将乔小麦的手腕裹住,然后用力,一把将她从浴缸中抱了出来。
此时的乔小麦早已不省人事,面色苍白如纸,封宸一边抱着她向楼下走去,一边低声冲她说着话,似乎这样就能将她唤醒一般:“小麦,你醒醒,你别吓我……”
确定脚步声完全消失,韩母才不慌不忙的从衣柜里钻了出来,只见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还好她反应快,把从床到卫生间那一段路弄得这么乱,卫生间门还大开着转移了封宸的注意力,这才让她有机会蒙混过关。”
她走进卫生间,看着浴缸内泛红的血水,不禁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一种功亏一篑的感觉,不禁低声抱怨道:“封宸回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也不知道乔小麦死了没?”
多想也无益,只能祈祷老天爷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于是韩母冷漠又向浴缸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下楼走进厨房,拿了购物包向超市走去。
封宸一路将车速飙到了极致,硬生生将三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了十分钟,一到医院,封宸连车门都来不及关,抱起乔小麦便往里面冲去。
进了医院,大厅里的医生护士一看便知道这情况有多紧急,丝毫不敢耽误,立刻便有人上前,帮忙把乔小麦推进了急救室。
封宸本想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争不过,他只能等在手术室外,眼睁睁的看着血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亮起,却什么都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