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来,看你了
想到这里,江婉更是挣扎不休:
“我不要跟你走,顾景琛,你给混蛋,手给我放开!”
若单纯论身手,江婉其实是不弱的,可是顾景琛却更强。
他伸手捏在了江婉的命门上,女人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竟是连挣扎都挣扎不动了。
“你乖一点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景琛伸手半搂半抱的搂住了江婉,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似乎男人有想起来了什么,又开口:
“还有,上次跟你说过了,别说脏话。”
说话间,顾景琛已经半是强迫着把江婉塞进了他的车里。
他还十分贴心的替江婉扣上了安全带。
等顾景琛也坐进了车里之后,江婉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怒目而视的瞪着顾景琛的侧脸。
顾景琛有些失笑:
“别看我了,小心眼睛珠子掉出来还得到处找呢。”
说着,顾景琛启动了车子:
“别急,一会儿我们就到了。”
很快,顾景琛开车穿过了市区。
江婉本来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只见顾景琛走的地方越来越偏。
江婉憋了半天,才忍不住开口道:
“顾景琛,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吗?”
顾景琛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江婉这才认真的看了看周围的景色。
确实有些眼熟。
这里……
江婉脑海中蓦然出现了一个地方,她一脸的惊讶不已:
“这……这是……”
顾景琛这次没有回答。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男人把车停在了一个类似庄园的地方。
江婉定定的看着车窗外,离她不远的地方,赫然些了几个大字。
凤凰山陵园。
江婉坐在车里,甚至连男人什么时候停好了车,下了车都不知道。
她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许多过去的画面。
有在何家的,也有在江家的。
但是更多的,都是在别墅区的那一片小湖边上。
那是一片占地面积不算太大的小湖,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那种。
也不知道水是哪里来的,但是常年都是碧波荡漾的模样。
春日浮柳絮,夏日起荷秧,秋日落夕阳,冬日结冰霜。
湖的周围种着各种树木,高的低的,红的绿的。
她就每日背着小相机和画板,跟在一个人的身后,静静的呆在湖边。
有时候她玩累了,那个人也会温柔的喊她,给她擦汗,嘱咐她喝水。
湖边不远处有个小秋千,那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总是在玩儿的异常兴奋的时候高喊:
“妈妈,妈妈,看我,妈妈看我。”
而坐在湖边画画的女人,则会转过头来,温柔的望着她。
有时候还会带着些担忧与无奈,对着她说道:
“你小心点儿,小心摔倒了。”
她也会抬着头,笑着回应着:
“好的,妈妈,我会的。”
江婉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她的嘴里忍不住低喃道:
“妈妈……”
“喀嗒——”
一声脆响唤回了江婉的思绪,她抬起头,眼里却是一片茫然和雾气。
顾景琛的心狠狠的紧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
“我们到了。”
江婉闭了闭眼,好半晌才又重新睁开。
她定定的看着顾景琛,刚刚眼里的那抹伤痛已经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茫然和警惕。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
顾景琛看着那双水濛濛的桃花眼,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江婉也没有等他的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呼了出来,仿佛下了什么决定。
顾景琛突然就不想带江婉来这里了。
也许这对她来说,是最不想面对的地方。
“……你不想的话,我们走吧。”
顾景琛突然开口说道。
他,顾景琛,世纪集团的掌门人,顾家未来的家主,第一次,觉得自己,后悔了。
“不用了,走吧。”
江婉却忽然开口道。
她下了车,头也没回,率先朝着陵园的方向走去。
江婉仿佛对这个地方很熟悉,熟到闭着眼都能摸到上山的路。
她走的地方很安静,地势很高,风景很好,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在缓缓流动。
墓碑上的那张照片,还是那样温柔的笑脸,只是静静的有些调皮的看着她。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妈。”
“我来,看你了。”
她蹲在那里,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又把旁边长出来的野草给拔了个干净。
手指被草叶割破了,滴了两滴血在地上,可是江婉浑然不觉。
顾景琛眼尖的看到了,上前两步就拉起了江婉那只受伤的手臂。
江婉也没有反抗,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墓碑上的那个温婉的女人。
草叶剌的并不深,很快血就止住了。
顾景琛变跟着江婉一同蹲在了墓碑的前面。
江婉恍若未觉,顾景琛也不催她。
好半晌之后,女人突然开口说:
“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来看过她了。”
“一开始是太忙了,事情又多,每天很多事情都把我的时间占得满满的。”
“后来……就是不敢来了。”
“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我丢了她的脸。”
“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虽然温柔贤惠,可是骨子里面却倔的很。”
“何文兴当时做事情,做的那么明显,我猜我妈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后来,我妈跟何文兴的关系,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和谐,他们两个几乎几天就会吵一回。”
“可是在我面前,我妈还跟没事儿人一样,你知道她最喜欢是说什么吗?”
江婉突然问道。
顾景琛顿了一下,放轻了声音,看着江语诗的墓碑说道:
“她最喜欢说什么?”
“我妈跟我说,‘你以后就快快乐乐的就行,你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你,妈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
江婉轻声的笑着,突然眼泪就从脸颊滑了下来。
紧接着,那些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一边,越滴越快,越滴越多。
“我后来才发现,如果我当时向林家退婚,她也都已经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