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变扭与在意3
为了带尹深萌出去玩,这个国庆唐虔翊也是破天荒的提前一天休了假。
两人都属于那种喜欢提前做好准备的人,此时往行李箱里塞了七七八八,便又驱车回了唐家。
本来想着临近月末,这次出游会错过大家宴,便提前回来见下二老,也算打招呼了。可没想到韦诏天等人也在。
猜想可能是这韦楚夫妇家宴也没空?或者是喻岚见状,顺便通知提前了家宴?反正一顿晚宴倒是在一片其乐融融的祥和中度过了。
除了唐诗说楚心悠怀孕了一事时,在众人心里惊起的一点涟漪,再无波澜。
几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小心翼翼察看唐虔翊神色,后者只是面不改色的将一块肉夹到身边人儿的盘子里。
尹深萌也是有些惊虑,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投到唐虔翊身上,但见他也没什么多的反应。看来是早知道了。
只是这会儿让尹深萌纳闷的是,晚饭过后,唐宏谨与唐永瑜便在书房里待到了现在,本来这也没什么,两父子谈事情嘛,只是这韦诏天也在里头,便有些不寻常了。
而直觉告诉她,事关他们家族企业。
之前就隐约听几人聊到过什么私立医院和生物制药公司……
尹深萌不是很了解,但上次听了袁溪蓝的话,她知道唐虔翊肯定也有说话的分量,别看他不沾手。只是此时这般,倒有些像特意对他排击戒备。这父子俩在斗什么气?
这会儿,尹深萌几次看向唐虔翊,便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窥析出一点他真实的情绪。
坐在床沿的唐虔翊正拿着相机翻看着里面的东西,每一张都停留了好几秒,本不太注意。倏然想转头看看她,就看见了她直勾勾的眼神。
对视了一会儿,他便直接忽略了她的眼神里的疑虑,拿起她刚才挑了好一会儿的衣服,问:“这件明天一起穿?”
“嗯。”尹深萌看了眼他转头拿起的一件外套,点头。本来她纠结明天穿什么,此时经过各种排除,还在两件中犹豫不决,没想到他一下就选中了这一件情侣装。
只是踌躇了片刻,她又试探的问:“爸和大哥怎么在书房待了那么久?还有表哥……”
“自己都顾不来呢,还有心思管别人?”唐虔翊看了眼她这仿佛忧国忧民的模样,没有在意她话里隐含的意思,而是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边瞥了眼被她扔在一边的地图。“你地图看熟了吗?!”
尹深萌瞬间就捂着额头,瘪了瘪嘴。
话说回来,他身体里住着个老男人吧?
都这年头了,竟然还让她记地图!
说什么防止她走丢迷路。但是……
“没记熟也有导航啊。”
“你别只想着有导航,我怕你这猪脑袋到时候连导航都看不懂,不绕晕死你!”唐虔翊轻点了下她的头,就咬着牙讽言低骂。接着又催促,“别坐地上了,起来。快记。”
只是话才刚说完,没待尹深萌反应,就见他又放下了手里的相机,直接把她从地毯上搬了起来,一起坐到了一旁的躺椅上。拿过她手里的地图,摊开在眼前,就给她再次讲解,深刻记忆。
说来这躺椅两人都喜欢躺,透明的玻璃顶外就是深沉广袤的天空。然后常常是他躺着椅,她躺他在怀里。有时各看各的书,有时一起看一本;有时各做各的,他阅文件,她抱着果盘听音乐,偶尔把一块水果送进他嘴里;有时便一起看星星闲聊发呆……
每这时,一切都变得美好安逸,仿佛细水长流就在眼前,而余生岁月没有尽头。
只是她也不由设想,曾经的他和楚心悠又是如何的?是否也像他们这样依偎在一起?
“走什么神呢?”唐虔翊对着尹深萌的脑袋就是狠地一揉。“好好记。”
尹深萌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他手里接过地图,唐虔翊看着她变扭的小表情失笑,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记熟,今晚就别睡了。我一会儿考你。”
这让尹深萌气得那是一个咬牙切齿。拿出她中学时背地图册的功力,就开始照着他刚才的话重复。
唐虔翊噙着笑,将右手背枕到脑后,便在一边看着她记。
随机播放的歌曲从音响里流出,在室里游荡。一首接着一首,伴着轻悦的话音。
忽而另一首歌的前奏悠扬而起,一开口就是那带着沙哑的慵懒嗓音。
尹深萌不由就用余光微微看向了唐虔翊。说实话,这一个晚上,她心思千回百转,是那么的想知道他的想法,却又担心令他不高兴。
“你最喜欢这一首歌?”
“曾经是。”
“为什么?”因为有着和楚心悠的回忆吗?
“好听而已。”
唐虔翊说着,边阖上了眼。
他的二舅是英雄,而他的心里一直也有一个英雄梦。
09年这首歌通过美剧《Flashpoint》传入他耳朵的时候,旋律便一下抓住了心弦。
那时他才十七。而他二舅也还没有走。
说起来,那个春天还是他与二舅最后一次见面。
四月大地回暖,风却还有些凉,垂柳拂湖,风一过,抽芽的柳絮便在轻空里飘飞。
然而一场冲撞与追赶打破了这平静。
“小翊,在这里等二舅。”喻习威说着一个健步如飞追了上去。
“二舅!”他看着远去的人喊了一声,也跟了过去。
他跟着他二舅学了那么多年的格斗本领,体力虽不及他的二舅,但是跟上并不是问题。
然而等他在深巷里看见对峙的双方时,那被警方通缉的逃犯已经将手里的刀持在了一个女孩的脖子上。
那是他第一次真实的看见这仿佛电视剧里的场景,男人手臂上划开着一道刺目的大口子,鲜血从皮肤上顺流,滴到了女孩的衣服上。
几乎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对峙,才在对方稍有松懈的情况下,艰难将其擒拿。
“喻大队,今天辛苦您了。”警长与喻习威握手道谢。随后见二人将目光投向长椅上的人,又说:“也真是可怜,十四五的年纪……应该是被吓坏了,我们警员已经在给她积极的心理疏导,她的父母也在赶来的路上了。喻大队不用担心。”
他知道,他二舅作为一名特警,肩上的警衔就是重量,身上担负着不可推卸的职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