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浮光与掠影3
尹深萌猜,喻岚应该是和唐宏谨吵架了,所以才过来找自己儿子的。
她倒是不介意喻岚住多久,只是吧……她有点不适应……
平常家里除了唐虔翊和定时来打扫的阿姨,就她一个人。白天没事,她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然后睡醒的时候,就光着一双脚,穿着单薄的睡裙大摇大摆的下了楼。
看见厨房里的喻岚,她还反应了一会儿……
直到喻岚像X光般的视线直直的扫了过来,落到她身上,她才有些如梦初醒,连忙捋了捋自己一头微凌的长发,拢了拢睡衣,干笑了声,转头上楼……
换完衣服,这第二个问题就又来了。
只见此时一桌的饭菜,两幅碗筷,尹深萌讪讪的看着,竟不知如何是好。
完了,还让喻岚给她做了饭……
一般中午两人都是出去吃的,唐虔翊没空,有时她就一个人搞点速食对付一下,不然也是自己去外面吃……
喻岚只是依旧冷着一张脸看了她一眼,就在桌前坐了下来。
“坐吧。”
尹深萌干笑几声。“谢谢妈。”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屋里一片无声,似乎只有风在动。
手机铃响,喻岚也抬眼看了过来,尹深萌对喻岚笑了笑,讪讪拿起手机。
“醒了吗?去吃饭了没?”唐虔翊没空的时候,照常的问候。
“嗯。妈做了饭。”尹深萌微笑。
那边的唐虔翊听懂了她话音里的踌躇,微顿了下,又说:“没事,那你们先好好吃着。我下午回去。”
“嗯,好。”
尹深萌收了线,就又对着喻岚笑了笑。“虔翊的电话。”
喻岚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又低下头安静的吃菜。
末了,尹深萌又讪讪的说:“妈,您下午要不要去逛街啊,我陪您去。”
“不用。”
尹深萌笑笑。
救命啊!
下午喻岚坐在阳光房看杂志,尹深萌就躲在房间里咬着手指来回踱步。
怎么办?万一傍晚一到点喻岚又去了厨房……可是她又不会做菜,提前在喻岚之前冲下去,好像也没什么用处。打打下手,会不会被嫌弃?之前在唐家人多,喻岚或许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那蹩脚的帮厨……
她没和喻岚独处过,好尴尬的怎么办?
一筹莫展,瞬间将问题抛给了朋友圈里的众位“姐妹”,想着集思下广益。不想……
何莎莎:什么?!你让你的贵妇婆婆给你做了饭!亲,建议您原地去世比较好。
卓姗姗:牛啊牛!或许你可以伪装成手残了(建议真残比较好),烫伤、烧伤、跌打损伤……
锦悦:你可以假装在家里迷了路,晚饭别吃,昏迷自渡。
袁溪蓝: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媳妇,一丈红伺候。
宥麟:晚上跪到您婆婆床前,给她摁摁腿。
辛闻:此问题已超纲。
……
一个下午她就这么坐立不安的过去了……
突然从窗边看见弯道上的车子,她连忙就打开门跑下了楼。
第一次见尹深萌这么热烈的欢迎他,唐虔翊也瞬间一把搂上她的腰,边将脸往她脸前凑。
尹深萌是要跟他说正事的,当然瞬间就躲了躲。
“亲一个。”
“不要。”
“乖。”
“不要啦。”
“哈哈……”腰间传来一点瘙痒,尹深萌当即缩了缩身子躲了躲。
趁她不注意,唐虔翊便快速在她双唇上啄了一口。“亲一下又不会死。”
“会死。怎么不会死?”
唐虔翊捏着她那双伶牙俐齿的小嘴,恨得牙痒痒。
“知道你心动至死。”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又把脸凑了过去。
“咳——”喻岚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两人在打闹,当即出声。
尹深萌只觉心死。完了,正事还没来得及说呢。
“妈。”唐虔翊松开尹深萌转头喊了声。
然后随手脱了西装外套,放到了尹深萌手里。“我去做饭。”
晚间。
“你们平常都吃的什么?”喻岚突然开口。
尹深萌直觉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喻岚这是知道了她平常厨房一点不进,担心她苦了自己宝贝儿子了……
“妈。”唐虔翊微微制声。
“他没时间,你都吃什么?”喻岚只是看向尹深萌又继续说。
尹深萌默默咽了下口水。这话中的引申义可不止一点。她也可不会傻到回答自己吃什么……
但她也可不想唐虔翊在自己和老妈之间为难。
“妈,我吃什么不重要。”尹深萌谄笑了声。“只是平常我们都没怎么有空,就都去外面吃了。妈,您厨艺真不错,刚好这几天您在,我跟您学学。”
“以前我一个人不常在,现在考虑请个阿姨了。”唐虔翊开口。
喻岚看了唐虔翊一眼,就自动忽略了他的话。“也好,你就跟着学学。”
“妈……”
“好。”尹深萌偷偷握住了还想替她挡话的唐虔翊的手,笑着点点头。
……
黄金地段中闹中取静的甜品店,藏在复古的巷堂里,被精心设计过的花园系列的三层小洋房,犹如欧洲小镇般温暖质朴,一桌一椅一灯一画都颇具匠心。
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简欧风格的护栏被鲜花与藤蔓装点得如斯浪漫,稍稍别眼俯望,可见周围巷堂砖红的房顶,底下微有蜿蜒的石板路一览无遗。在这样忽而阴晴的多云午后,构出了一副恬静怡然。
“假批下来了。中秋过后我们就走。”袁溪蓝随手放下一杯精调红茶,就说。
“中秋后?那你们怎么不国庆再去。”
“国庆人太多了。而且到时候我妈生日,我准备带着他回去。”
尹深萌了然,自个点了点头,就也端起红茶喝了一口。不经意间瞥见低下路过的人,不由微微凝神。
见尹深萌看着楼下出神,袁溪蓝不由也转头往底下的石板路看了一眼。“诶,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一个认识的人。”
“我发现你秘密还挺多。”袁溪蓝轻笑了声。“行了,我回电台了,你自己喝吧。”
尹深萌点头,又端起了英式茶杯。
坐落在深巷里弄的潮宿,本也应有烟火人家的闲话家常,但此时却在一派寂静里听着断续的鸟啼虫鸣。从别处院子里冒出的梧桐树,在稀疏的斜阳下闪着一些斑驳的光点,路上行人并不多,只偶有一两个人为眼前之景驻足的旅人和摄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