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层？”程敏青叉着腰问。

　　江寻这边点头称是，早已抢过她的公文包按了电梯。

　　程敏青看着头顶的数字一点点变大，她也不知怎么的，最近很容易累，又多了几分暴躁，少了一些耐心。

　　她压住心头的火焰。不行不行，干她这行，怎么能这样？

　　电梯门打开，条理分明的布局，玻璃门、落地窗，视野开阔。一身正装皮鞋的各路精英进进出出，看到这位娇柔的总裁夫人时都大吃一惊，纷纷低头问好。

　　程敏青比他们年纪都小，一路走过去，总裁办所有人都出来混个脸熟，程敏青接受着他们审视的目光，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被耍的猴儿。

　　“都没有事做了？”

　　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迎接她，一身灰色西装显得比平日儒雅几分，可脸上却一如既往的肃冷严厉。

　　所有人瞬间消失在各个办公区门口，总裁办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见女人沉稳的中跟皮鞋声“哒、哒、哒”地靠近总裁办公室。

　　顾同川接过江寻手里的包，挥手让他去忙了。

　　江寻目光搜寻着什么——秦卓呢，他要去通知他自己加薪的好消息了！

　　程敏青被顾同川拉进办公室后在门口站定。

　　“顾总，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呢？”

　　“呵呵。”顾同川看她撅着嘴那别别扭扭的模样就想笑，他指了指巨大办公桌旁的一个办公区说：

　　“程律师，委屈你就在这里为我审阅合同了。”

　　“哼，顾总可不要把别人看过的文件拿给我，或者把我看过的再交由法务部过一遍，我的意思是——请别拿我当礼拜天过。”

　　顾同川捏捏她的鼻子：“我每天合同那么多，法务部看不过来的。华政的高材生，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若是毕业来科维应聘，我一定录用你。”

　　程敏青打掉他的手：“那也要我大四那年没有遇到你才行。”

　　顾同川一愣，目光迷离起来。

　　若是没有那么早遇见她，他倒宁愿她来科维任职，这样他能有机会跟她培养感情，做夫妻也许会更容易些。

　　可遇到她之后，若非要他在属下与妻子之中选择，那么他还是选妻子，尽管她不爱他，尽管两个人在一起是痛苦的。

　　顾同川没有说谎，科维的合同、协议、文件等像雪片一样飞来，程敏青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勾勾划划，白纸黑字中处处藏着文字陷阱。

　　“这是阴/阳/合同，他肯定还有下线。”程敏青找出一个性质严重的指给他看，说着专业的分析。

　　顾同川皱着眉听，叫来法务部、财务部和市场部仔细辨认一下，确定程敏青说的没错。

　　项目全盘打回。

　　出门后，几个总监相互对视一眼。

　　外界都传他们总裁夫人大字不识、粗鄙无知，跟凌大小姐简直是云泥之别。

　　现在看来，传闻只是传闻罢了。

　　“老婆，你真棒。”

　　看着男人贴近她又要发/情，程敏青拿起一旁的茶杯喝起来。

　　嗯，甘蜜青梅薄荷水，酸酸甜甜的，以前没有喝过。

　　“这个不错……”

　　她一仰头，唇被堵住。

　　真是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