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一码换一码
待她呼救完毕后段兮媛又把棉布团塞了回去,省的听着觉得耳朵聒噪。
“王夫人,你女儿现在就在我手中,救与不救,全看你的意愿。”
王彩珠听到女儿的求救声极为心疼,加之江源生狠辣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落入他手的仇人没几个能活着逃出。
三年前段书宁因虐待段兮媛被抓去江宅,差点儿没了性命,要不是有人将其救出,她们母女亦不会重逢。
老女人担心自己的亲生女儿受伤,终是泄了气,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段兮媛放下温水杯,回道:“我要你放了秋雨,用她的命来换段书宁的命,很公平,不是吗?”
王彩珠手中唯有陈秋雨这一把柄威胁段兮媛,一旦失去复仇将再也无望。
老女人内心很是纠结,不知该作何抉择。
段兮媛掐了一把继妹的胳膊,段书宁疼的发出“呜呜”声,电话那头的继母清楚听在耳中,疼在心里。
王彩珠赶忙出言制止:“段兮媛,不许动书宁!”
老女人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要真出什么事的话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不想活了。
段兮媛嗤笑道:“王夫人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知三当三,逼死段家女主人,再带着私生女入住段家别墅……桩桩件件坏事皆不值得原谅。
回想起逝去的那些往事,段兮媛眼中忽的闪过一抹杀意。
她冷眸看向段书宁,认为继妹即便死了也是活该,就当替坏事做尽的继母赎罪了。
王彩珠无奈,只能答应她提出的条件,要求道:“我可以放过陈秋雨,但必须你一人过来接她。”
段兮媛手上握有老女人的软肋,自以为无碍,欣然同意对方提出的要求。
“好,那就定个时间吧,要快,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陪你消磨。”
段书宁瞪大瞳孔,不断摇头,嘴里发出“呜咽”声,示意母亲别放人。
奈何电话那头完全听不懂她在表达什么,王彩珠稍作思虑,很快就定好了时间。
“明天早上八点,海石山山脚见。”
海石山地处偏僻,寂寥无人,独自前往定然有一定风险。
江源生眼神暗示夫人小心行事,段兮媛抬眼,两人四目相对,恍然知晓对方意思。
她答应道:“好,我会准时到场,也希望王夫人莫要失言才是。”
王彩珠早已怒不可遏,只想快点救出女儿,不愿再多废话壮敌人士气,于是闷声挂断了电话。
老女人来到囚禁人质的小黑屋,把心头怨气全发泄在了陈秋雨身上。
“贱人,敢绑架我女儿,看我不打死你!”
“明日若让我看到书宁有一丝一毫的损伤,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一鞭子接一鞭子抽在陈秋雨细皮嫩肉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显眼的红痕,尤为触目。
听老女人的骂声她隐约猜测到段兮媛抓住了段书宁,欲要一码换一码,所以对手才会这般震怒。
陈秋雨紧咬牙关,强忍住皮肉之痛,硬是没发出半点儿声音。
她知道自己表现的越是柔弱无力,对手便会越发嚣张,所以她要强装镇定自若,不给媛媛拖后腿。
王彩珠抽累了,收起鞭子转身离去。
随后房门被人关上,屋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深夜寒凉,陈秋雨衣着单薄,睡梦中被冻醒多次。
几次下来不由得困意全无,她睁开双眼,入目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身上伤口传来一阵疼痛,加之冷空气袭来,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夜晚寂静,四下一片安宁,陈秋雨低声呢喃:“媛媛,我好想你……”
回想起满心欢喜坐上飞机,到期待无比到机场,再到闷头一棒被绑架的全过程,她只觉得懊悔:自己要是不自作主张偷偷跑来国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一系列麻烦事情了?
她是段兮媛最好的闺蜜,亦是最大的软肋。
王彩珠抓住这一弱点用来威胁段兮媛,以便于达到自身目的。
陈秋雨不恨闺蜜没能快点救出她,只恨自己不懂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仰面瘫软在冰凉的地面上,脑中回想起二人大学时期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段兮媛开车带着段书宁准时去了约定地点。
然而到时王彩珠还没来,段兮媛看出了继妹眼中的慌乱无措,嘲讽道:“这个点还不到,看来王夫人也没那么在乎她的宝贝女儿嘛。”
黄石山一带前两日迎来了初雪,由于海拔较高,山顶积雪还没融化,山脚雪水已化,透着阵阵冬季寒意。
段书宁冻的打了个喷嚏,倔强反驳:“我妈妈很爱我的,她一定会来,不像你,从小就缺失母爱,余生永远无法体会到被母亲关怀在意的感觉。”
从小就缺失母爱……轻描淡写的七个字却狠狠刺痛了段兮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似要从继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她的母亲要不是因那对母女暗中使坏,又怎会早早离世,独留她一人活在世间……
段书宁自知失言,低垂着眼眸不敢与其直视。
两人缄默不语,约摸过了十来分钟,王彩珠带着陈秋雨来到了山脚下。
双方同时放人,段兮媛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闺蜜,激动的泪水不由蓄满眼眶。
她拿出备好的棉服为闺蜜披上,关心道:“秋雨,先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了。”
“被绑架的这些天他们有虐待你吗?”
陈秋雨抬头,美眸中泪花流转,一堆话哽在喉头,化作几滴晶莹的泪珠滚落面颊。
“媛媛,我想你了……”
段兮媛看到闺蜜脸上明显的伤痕,紧接着又检查了下身体,果不其然,在小臂及脖颈处也发现了多处红痕。
她声音颤抖,手指轻轻抚摸上对方的面颊。
“秋雨,他们打你了?”
陈秋雨头发凌乱,神色憔悴,嘴唇干裂,一看就知多日未进饮用水。
那张小脸蒙上了几道脏印,亦不如往日白净。
由于在小黑屋困久了,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连见着日光都觉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