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变卦
寿荣华自知项目泡汤了,不愿再待在宴会厅丢人,轻哼一声,迅速逃离现场。
高雯追了上去,刚到场外就被老家伙反手甩了一巴掌,骂道:“没用的废物,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公司不需要你了。”
今天不仅丢了项目,还丢尽了脸,寿荣华不知道以后如何在商业圈立足,刚离开的时候就听到有部分人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他的无能可笑,句句带刺,扎在胸口生疼。
逃离了国外市场却栽在了国内市场,想想就气不过,老家伙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了秘书身上,这样他的心里会比较好受。
高雯扯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寿总,这单项目丢了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机会啊,公司又不止纪向明一个合作方……你别辞退我,我会努力拿下其余项目弥补过失的!”
寿荣华心意已决,讽刺道:“像你这种没点儿能力的东西,离了我恐怕也没哪个公司愿意聘用吧?”
“国际顶尖人才?我看是国际搞笑人才,赶紧滚,从今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否则别怪我断了你的后路!”
高雯有不少把柄在寿荣华手中,闻言无力的松开了手,终究前途更为重要,她不能因小失大。
宴会厅内的江源生和纪向明相谈甚欢,两人共同话题很多,从签订的第一个项目方案聊到了日后更长远的合作,双方观点一致,很快便结为了挚友。
段兮媛全程没有说一句话,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一时之间想起了许多事……
她记忆中江源生因为那场误会对自己一直抱有怨恨,所以总是在各种场合让她下不来台,提出诸多无理的要求报复……
直到有一天,他主动收购了母亲的那批瓷器,并且免费送给了自己。
从那时开始,他的性情便有了细微的变化,之前签订的三年秘书合同也早早解约,生活上对她越来越照顾,曾一度怀疑腹黑江少是在背地里谋划新的报复手段。
对于段兮媛来说,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江源生冒着生命危险把她从歹徒手中救出来,为此他受了很重的伤……
一幕幕情景在她脑海中交替,突然一阵眩晕,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江源生见她脸色难看,连忙扶住,担忧的问道:“媛媛,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段兮媛不想跟他讲话,摇了摇头:“不用了,身体不舒服而已,我自己先回家休息了。”
江源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最近照顾自己太累了,只好先送她回家。
纪向明也担心的说道:“那具体方案我们下次再谈,江总先送段秘书回家休息吧,身体最重要。”
二人匆匆告别,离开了宴会厅。
周楠在前面开车,江源生和段兮媛一同坐在后座,他心疼的搂着她,手掌轻轻的拍打着怀中爱人的背部,缓解她的不适。
“媛媛,你这几天照顾我辛苦了,怪我没照顾到你的身体,对不起。”
江家太子素来冷血,可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啊……
段兮媛心口闷闷的,她搞不懂江源生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明明知道真相却不说出来,是打算故意误会她一辈子吗?
她心想:他现在的温柔体贴一定是装出来的,一旦自己放下警惕就会原型暴露,这个恶毒的男人,绝不能给他机会!
段兮媛冷漠“嗯”了一声,闭上双眼,别过头去不愿理他。
江源生整个人懵在一旁,不知道哪里又惹她不开心了,嘴唇张张合合,想要解释清楚,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好作罢。
过了会儿到了段家,段兮媛下车独自回到家中,背影逐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
江源生叹了口气,吩咐周楠开车离开。
回到家后发现段国文也在,不过老男人看上去心情不佳,紧锁着眉头靠在沙发上眯眼小憩。
段兮媛换好拖鞋悄声上楼,刚走几步便被叫住。
“你还有脸回来?”
她回头,对上了段国文怒目圆睁的眼,困惑的问道:“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段家别墅是母亲的家产,她有权住在这里,并且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父亲在内。
段国文站起身来,愤怒的说道:“先前和王总谈好的项目人家现在变卦了,听说原因在于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知不知道你在外面给我闯了多大的祸?”
王总指的是那个色鬼老总,段兮媛想起那老头子上次还想把自己杀掉,幸好江源生及时赶到,不然她现在已经在黄泉路上晃悠了。
她冷冷道:“王总变卦是他的事,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重新把项目拿回来,没别的事我就回房休息了。”
说完接着往楼上走,段国文大步冲上来拽住她的袖子,质问道:“王氏现在起诉我们公司违约,要求赔偿巨额违约金,这笔钱从哪儿来,要不是你公司也不会面临经济危机!”
老头子本来就是假意答应他们合作,无非是想把段兮媛骗出去干掉而已,事成之后照样会变卦。
意料之外的是人没能解决掉,便只能推卸责任,让段氏集团起内讧罢了。
段兮媛冷笑:“你不妨问问王总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别遇到一点难题就过来质问我,你是公司的董事长,不自己想办法解决困难处处指望别人,白日做梦呢?”
段国文最讨厌被人质疑实力,尽管的确是凭借阴谋诡计上位的,却不影响他好面子,被怼回后瞬间暴怒。
“这个项目是由你负责的,我说过只要你谈好这单生意,那么乔宁的那部分股份将会转移到你的旗下,这么丰厚的奖励可是前所未有的,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王总说了,是你造成的缺失,敢做不敢当吗?”
段兮媛身体难受,头冒虚汗,经过父亲的质问便和他吵了起来。
“奖励?你口头上说说的话我能信?”
“段国文,你是我的父亲,朝夕相处二十余载,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吗?”
“你眼里只有利益,从来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不管是我还是我母亲,都只是你博取利益的工具,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