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动手
第二日江源生便带着录音笔登门拜访了冯氏集团,想在出国前把账跟对手算清楚。
然而此时的冯南之已把手头的公务全交给手下办去了,自己则懒散坐在办公室里消遣玩乐,小日子过得好不惬意自在。
“冯董,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熟悉的男声响起,吓得冯南之浑身一颤。
他坐直身子,抬眸看向门口,恰好对上了江源生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大忙人江董竟有空来拜访我这等俗人,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两人虽是商业对手,但表面功夫总得做足,以免传出去惹人笑话。
话说回来,能成为商业奇才江少亲口承认的对手着实是一大幸事,至少能证明他蛮有本事。
冯南之叫来秘书,吩咐为客人满上茶水。
江源生摆手道:“不必,我有事来访,说完就走,用不着这么麻烦。”
男人眼底一片冰凉,紧抿薄唇,全然没好心情多言。
秘书自知自己惹不起两位大佬,随意找了个理由便退下了,把空间留给了二人解决私人问题。
冯南之自顾自品了口茶,疑惑问道:“江董有何事尽管说,我听着。”
眼下身处冯家地盘,论对方也不敢胡来……这样想着,他的气焰登时嚣张了不少,
江源生掏出录音笔,当着对手面放出了他与手下的对话,重头戏自然是故意伪造飞机失事想害夫妻两人于死地那事。
“冯董,这段录音你该作何解释?”
冯南之心头一紧,暗暗骂道:臭女人,竟然留了这么一手,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既然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江董,你先冷静冷静,这都是场误会。”
冯南之不紧不慢的从抽屉里翻出了自己与段兮媛签下的合作协议,随后将其递到了江源生面前,欲要揭发江夫人的罪行。
“江董,令夫人的字迹您不会不认识吧?”
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得意说道:“具体内容我就不多作解释了,交给您自己看吧!”
臭女人,幸好老子留了一手,不然就被你给摆了一道!
冯南之暗自窃喜,庆幸自己没扔掉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不然面对刚才那段录音当真要无言以对了。
女人心海底针,表面上装作顺从听话的模样,实际上背地里已经在偷偷给对方穿小鞋了,这心思谁摸得透?
自从上次慈善晚宴事件过后冯南之便开始怀疑段兮媛了,总觉得她会背叛自己,或者说认为她早把双方合作的事告诉江源生了,一直在装无辜罢了。
起初他只想解决掉江源生一人,毕竟这是自己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但现在却转变了想法。
如今的他不仅仅想对江少一人出手,而是想送他们夫妻俩一同上路。
“看完了,冯董想表达什么意思?”
江源生认真看完了协议书,面无表情淡然反问。
冯南之面上得逞的笑瞬间僵硬,很是不解他为何不生气。
“江董,您没看懂吗?”
既然无法得到她,那就该彻底毁掉,他就不信丈夫在知道妻子背叛自己消息后还能装作安然无恙。
冯南之把话挑明了说道:“江夫人先前找我结盟,想通过我助力打垮江氏集团,这事儿您不知道吧?”
要知道就有鬼了,他无非就是想通过告状的手段挑唆二人夫妻关系,让对手内部自乱。
“不好意思,夫人所有事我都知道。”
江源生的回答出乎意料,他神情泰然自若,唇角微弯,似带挑衅意味。
“如冯董所言,这份合作协议不过是场误会罢了。”
说着他便当着冯南之的面撕掉了协议书,明显有意点燃战火。
“好了,冯董是时候解释下录音内容了吧?”
这事儿江源生本不想深究,别人冒犯到他头上能忍,但侵犯到段兮媛身上绝不能忍!
他爱她,所以护短,段兮媛便是他的底线。
他不许任何人伤害她,若有违之后果自负。
“江少,我想这事您该回去问问江夫人才是。”
冯南之试图转移话题,引出段兮媛做护盾。
“冯董说笑了。”
江源生再次外放了一遍录音,重复询问:“我要的是有关这段录音的解释,与家妻无关。”
当今时代与过去不同,飞机失事的几率微乎其微,大可忽略不计,但未知危险总是存在偶然性的,倘若他们所乘坐的航班真的出事,新闻报道也只会将此事件归意外而非人为。
两年前段兮媛身患绝症,奄奄一息之际是他费尽心思将其救回来的,又怎会容忍有外人加害于她?
换句话说,他想让她活着。
“江董,我承认伪造飞机事故的确在我计划之内,但这不还没实施就被你拆穿了吗?”
冯南之坦白承认,听语气仍无半分悔过之心,分明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嘭”的一声闷响,他的头便重重撞在了身后墙上,后脑勺传来一阵眩晕感。
江源生一个出其不意便将对手制服,手肘顶在他脖子处,利剑般的目光落在了他脸上,就连周身温度都仿佛降低了些许。
冯南之被擒,动无可动。
“江董,你这是做何?”
他紧咬牙关,吃痛出声。
“冯南之,你想死吗?”
江源生沉声道,抬眸间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恐惧。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动我可以,敢动段兮媛的话,当心我让整个冯氏跟你陪葬!”
男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威慑人心。
冯南之也不是好惹的料,他微微眯眼,冷笑道:“你敢威胁我?”
“江董,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本来我不想动令夫人的,但听您今日这么一说,我忽然对令夫人来了兴致,这可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江源生便一拳头砸在了他脸上。
“冯董,麻烦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冯南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单手抚上隐隐作痛的颧骨处,眼神骤然森冷了几分。
“江董,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么做不觉得有失身份?”
身份?
那是什么东西?
和夫人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