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新的称呼格外悦耳
新年初始,走亲拜访。
从大年初一开始,尤家的亲戚接二连三到来。
顾言之将尤卿家的亲戚们见了个遍,收到了一堆来自七大姑八大姨的红包和礼物。
要不是私下和他相处的时候见过顾言之“热情奔放”的一面,尤卿很难相信站在妈妈身边乖巧得像个小媳妇一样脆生生地称呼着亲朋好友的人是他。
他太乖了,妈妈让他怎么喊别人他就怎样照做。为人处世这一块,顾言之真的无可挑剔。
长辈们和他聊天时他话不多却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从不插话。
同辈的过来和他搭话时,他也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让气氛不至于尴尬。
小侄子或者小侄女过来拉扯他衣角的时候他会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到他们的手中,还会把人抱起来逗弄一会。
尤卿妈妈的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大哥有两个儿子,二哥有两个女儿,年龄都比尤卿大。
最小的一个表姐俞珊珊比尤俞还大上三岁,前年结了婚,生了个女儿,小名唤作小叶子,两岁多了。
俞珊珊长得好看,丈夫模样也端正。小叶子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带有婴儿肥的小圆脸,可爱极了。
小叶子最近在学说话,已经会简单的词语了。俞珊珊教她喊顾言之“小姨爹”,小丫头竟甜甜地喊了一声,闹得顾言之红了脸,伸手从兜里又拿了一个红包给她。
小叶子将红包抱在怀里后,凑到顾言之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小姨爹。”
顾言之的俊脸上沾满了小姑娘的口水却无暇顾及,只觉得这个称呼好听极了,“不谢,新年快乐。”
其他的小朋友见小叶子又得了一个红包,瞬间跑过来将顾言之围住。
“小姨爹。”
“小姨爹。”
“小姑父。”
喊什么的都有,顾言之整个人高兴得找不着北,却镇定地将口袋里的红包拿出来给他们分。
尤卿端水果出来看到这一幕,又撞上众人满脸戏谑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崩裂,淡定地放下果盘走到顾言之这边,提起其中的一个小朋友。
“小航,你不能叫小姑父。”小航是尤卿小堂叔的儿子,和她同辈,叫言之小姑父不就乱了辈分?
顾言之不知道内情,听见尤卿这样说心里顿时失落,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言之哥哥。”尤卿想了半天还是将“姐夫”二字吞了回去,至少等他们定亲后再这样称呼才合理,“小航,你要叫言之哥哥知道吗?”
小航点头应道:“知道了。”随后仰头喊了顾言之一声,“言之哥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一句话又成功收到一个红包,之后高高兴兴地跑到别处玩去了。
小朋友们都走后,长辈们也没再留意他们,尤卿坐挨近顾言之些,“顾同学,早知道叫你言之哥哥有红包我应该先喊的。”
顾言之垂在沙发上的手指逐渐收拢,右手拇指指端摩擦着食指指腹,不动声色抬起放进衣服口袋里以作掩饰,并从里面拿出一颗单独包装的巧克力递给她,“没有红包了,拿这个抵可以吗?”
“老实交代,哪个小姑娘送的?”
“买的。”顾言之又拿了一颗给她,尤卿剥开糖衣,将糖吃到嘴里,“你口袋里怎么什么都有?我看看还有什么。”
尤卿动手扒开他的口袋,见里面躺着一枚发卡。
那是她昨天戴的,晚上去看烟花回来就不见了,还以为掉了,原来在他这里。
可是什么时候到他手中的?
仔细回忆了一下,恍惚中有模模糊糊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他的大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最后托在她的后脑勺,她的头被迫上仰,承接他一波又一波的深吻……
脸突然发烫,尤卿忙将手中剩下的巧克力塞进他的口袋里,“先帮我保管着。”
“好。”顾言之应道。
尤卿实现自己的承诺,在初四这天和顾言之去他家玩。
没过十五就要开学,加上尤卿要提前去学校,这一走便要好些日子才能回家。
不过孩子们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未来的某一天也会从他们的羽翼之下飞离而去独自生存,于是都没干预孩子们的任何的决定。
离开前,尤妈妈将尤卿拉到卧室说了一些悄悄话。尤爸爸也将顾言之带到书房喝了一杯茶。
回去的路上顾言之闭口不提这件事,还是尤卿忍不住主动开口询问。
“言之,我爸爸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妈妈和她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知道爸爸和顾言之聊了什么,但猜想与这有关,可这话题不方便继续,尤卿又道:“不管我爸爸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别放心上。”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信你。”
顾言之道:“说要我好好待你,不准欺负你。”
其实尤爸爸和他说:
——喜欢一个人要给她足够的尊重。
——在正确的时间里做合适的事。
——作为一个男人,需要承担起男人该承担的责任。
顾言之都懂。
正因为如此,哪怕没有尤爸爸的嘱咐,他也会牢记于心。
晚上十点,他们才到顾言之家。
同往年一样,家里大部分的佣人都放假回去过年了,只剩下其他不回去的和孑然一身的管家。
若没有灯火通明的一片,偌大的顾宅会显得十分清冷。
晚饭在回来的时候吃过了,两人刻意放低了声音,没吵醒任何人。
顾言之吩咐过除了管家和定期打扫卫生的佣人外不准任何人挨近他的房间,自那以后他独住的院子便是顾宅最清净的地方。
轻道一声晚安,卿享一夜好梦。
第二天起来,见对面的卧室门是关着的,顾言之浅浅一笑,也没敲门,看了一会才走出院子。
在去前院的路上,路两旁多出的红色小灯笼让人无法忽视。
昨晚来时还没有,是谁弄的?
顾言之怀着疑问走到前院,就见站在不远处和大家在忙碌的人着一件红色短款羽绒服,成了这漫天雪色里唯一的颜色,天地间无二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