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汵萧站大堂休息区,看着她。
她似乎在那等了很久,就是为了等她。
霍陌煜立刻跑过去,大声说:“你这个坏女人,破坏笙笙和爸爸的感情,我告诉你,我爸爸是不会娶你的!我也不会让你做我后妈!”
宁笙赶紧上前拉住霍陌煜,“煜煜!”
大厅里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但还是有人不时来回走动。
现在听见霍陌煜的话,一个个都看过来。
高汵萧看着霍陌煜,脸上没有以前虚伪的笑。
这孩子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她,就像霍延深。
不管她怎么做,他们都不会喜欢她,只会越来越讨厌她。
高汵萧勾唇,收回视线,看向宁笙,“聊聊?”
宁笙看着她,短短一段时间,高汵萧清瘦了许多,眼里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疲惫,倦怠。“嗯。”
两人去了就近的一家咖啡厅,霍陌煜一直用他恨恨的眼睛盯着高汵萧。
但他没有冲动的对高汵萧做什么,宁笙也就没说。
这孩子现在恨透了高汵萧。
他能好好跟她坐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高汵萧像没看见霍陌煜的眼神似的,叫来服务员,“你们要什么?”
宁笙,“不用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高汵萧看她一眼,点了两杯咖啡,一杯果汁,一个甜点。
咖啡是她和宁笙的,果汁和甜点是霍陌煜的。
但东西上来,霍陌煜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东西扔地上。
杯子碎裂,弄出很大的声音。
宁笙沉声,“煜煜!”
霍陌煜扬起下巴,“我才不要吃她的东西!”
高汵萧勾唇,“你和你爸爸一样的脾气。”
说完,喝了口咖啡,看向宁笙,“我和延深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
知道的清清楚楚。
当然,如果不是下午洗手间那一出,她不会来和高汵萧见面,她会直接祝福她和霍延深。
高汵萧看宁笙神色,知道她应该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毕竟她和霍延深的事弄的很多人都知道,只要稍微去查便会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
“嗯。”
她作为资深的秘书,助理,清楚的知道查信息的事。
高氏现在的情况她一清二楚。
“那你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延深做的吧?”
宁笙指尖微蜷,“知道。”
她当然知道,从他让成森召开记者发布会的那一刻开始,高氏就开始走下坡路。
而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和他,还有煜煜在一起玩。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那么淡定,从容。
似乎早已算计好一切。
宁笙想,如果不是那天遇到的那个陈总,她可能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然后,他不知不觉结婚,不知不觉离婚,她都完全不知道。
“呵,既然你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带着和他分开?”
高汵萧看着她,嘴角带笑,眼里却没有笑。
她很好奇,霍延深的这些付出大张旗鼓,明显就是在告诉任何人,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是谁的。宁笙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可她明知道还和霍延深分开,她真的想不明白。
宁笙看向窗外,几秒后说:“因为我离开前我并不知道这些。”
现在想来,那时候还真的是冲动。
他不是个爱解释的人,要想他主动开口,何其艰难。
所以,在冲动的情况下,在他没有说出任何话的情况下,她便走了。
高汵萧眼里划过丝讶异,随即皱眉,眼里浮起思考。
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宁笙为什么离开,她大概能猜到,就是因为她和霍延深的婚事。
但她怎么可能在只知道她和霍延深结婚的情况下而不知道霍延深要和她离婚的事。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宁笙回来的时候正是霍延深反击她最厉害的时候。
“我不懂。”想了好一会高汵萧都没想到原因,直接问出来。
宁笙看向她,“高小姐,那是我和霍延深的事,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她们是情敌,尽管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但也不到把什么话都告诉对方的程度。
高汵萧弯唇,“也没什么,就是来告诉你,我和霍延深的婚姻不是他愿意的,是老爷子和我的手段,你不用离开霍延深。”
宁笙皱眉,眼睛笔直的看着她。
她不懂高汵萧说的这些话的意思。
但她不会问。
因为高汵萧会说清楚。
果真,高汵萧继续说:“我和老爷子都以为只要用一张结婚证就能绑住延深,可事实是完全不是这样,我绑住了延深,却也把自己的公司拉进了深渊。”
“而我以为自己足够爱他,爱到可以不顾一切,但到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
错的离谱。
她不会因为爱而舍弃一切,不会因为一个人儿不顾一切。
就像现在,她理智的分析一切情况,然后找到挽救公司的计划,最后来找宁笙。
到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宁笙的不同。
宁笙眉心拧紧。
高汵萧所说的她一下就明白了,可她不相信她。
高汵萧在商界的名声很大,她的能力一点都不亚于男人。
这样的人,她不觉得她的话是真的。
高汵萧看进宁笙眼里,看出了她的不相信,但没有关系,她只是来说出她的心里话而已,不管宁笙信不信。
而她说完了,该怎么做她会做。
“好了,我该说的说完了,祝你们……”
她看向霍陌煜,弯唇,“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
说完,起身离开。
宁笙皱着的眉没有松散,而是愈发的紧。
她想到了霍延深。
她走的时候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拦着她,更甚至让煜煜跟着她一起回来。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
而他在等着她回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