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汵萧在宁笙和霍延深去看了她的第二天就醒了。
也就是宁笙和霍陌煜离开的前一天。
医生说她度过了危险期,后续好好调养休息就可以。
高家上下放心了。
霍染来看高汵萧,高汵萧正在这助理说话。
她住院这几天,完全不知道公司里的情况。
所以尽管知道父亲会吧公司的事处理好,她还是不放心,让助理过来给她汇报。
听见敲门声,她看过去,“进。”
病房门打开,霍染走进来。
“染染?”高汵萧顿了下,随之笑道,“你怎么来了。”
霍染走过来,“来看看你。”
“你昨天不是就来了吗?不用天天来,我可是知道你很忙的。”高汵萧笑着说。
霍染嘴角扬了下,发现有些牵强后,垂下,“汵萧,我想问你点事。”
高汵萧脸上的笑消失。
她眼睛动了下,对助理说:“就按照我刚说的做。”
“好的,高总。”
助理离开,病房里便剩下两人。
高汵萧说:“我现在不能下床,只能你自己拿凳子了。”
“没事。”
霍染拿过凳子坐到床前,看着她,“我看你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医生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还不是让我好好休息,住院治疗。”
霍染点头。
高汵萧看她,“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霍染对上她眼睛,里面是不同于平常人的锐利。
尽管她有所收敛,依旧强势。
“汵萧,有件事我得问问你。”
高汵萧弯唇,“你是想问我和延深的婚事,对吗?”
看见她脸色不对她便猜到了。
霍染皱眉,眼前的人太过坦然,直接,让她觉得陌生。
“是。”
“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汵萧点头,看向前方虚空,眼睛微眯,“事情很简单,老爷子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和延深在一起。我说想,他便说给我一个机会,只要能让她看见我在延深心里的位置,他就会让我们在一起。”
霍染脸色瞬变,“所以这不是一场意外?”
“是,是我策划的,然后延深回来了,我成功了。”
她淡笑,看着霍染。
要想得到就必须付出。
只要对自己狠的人才有权利拥有。
而她,可以拥有。
霍染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意外要变成真的,你死了你家人怎么办?”
汵萧从来都是理智的,从不会做这种明显就没有理智的事。
不是疯了是什么。
高汵萧弯唇,“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要得到,我就得付出。”
“而染染,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等这个机会。”
她比了个手势,“十五年,我所有的青春都没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会让它走掉。”
她眼里涌起一股执拗的疯狂,哪里还是霍染认识的人。
“你真是疯了!”
“呵呵,那是因为你不是我,如果你是我,你就会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一个快要掉下悬崖的人,突然有个人递了根绳子给你,你是抓住还是不抓住?
相信任何人都会如她这样选择。
霍染离开了医院,可站在阳光下,她感觉不到一点热度,反而觉得全身发冷。
她的好朋友冷静,理智,聪明,虽然她有手段,有算计,但那也只是商场,没有在生活中。
可现在她的好朋友把这些算计,手段用到了生活中,甚至还利用了她。
她觉得心寒。
而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汵萧在她们身边这么多年延深也不曾对她青睐,反而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感兴趣。
她的弟弟,眼光从来都不差。
是她看走了眼。
霍染坐进车里,给霍延深打电话。
那端接了,但没有出声。
霍染握紧手机,哑声,“延深,姐对不起你。”
他说不要伤害温柔,最后她还是伤害了宁笙,甚至伤害了自己的弟弟。
是她的错。
她对不起她。
霍延深看着落地窗外的景物,黑眸沉沉,“没事。”
霍染捂住嘴,“怎么会没事,要是宁笙知道……”
“她不会知道。”
霍染怔住,沉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落进她耳里,“我不会让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