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晨装修公司就是宁笙现在上班的地方,这是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地方。
当然,她不知道这个公司是舒松柏的,霍陌煜也不知道。
但霍陌煜听见这个名字,大眼眨了眨,看着宁笙。
这是哪的公司?
霍陌煜也没问,看宁笙着急的神色,他乖乖的坐在宁笙旁边,不吵到她。
车子很快停在公司。
虽然是周末,但公司在赶一个单子,所以公司里有人。
但就是不知道财务部有没有人。
还好,老天爷没把她的好运全收走,财务里财务专员在。
宁笙立刻过去,“你好,我是经理秘书宁笙,我想跟公司提前支取两年的工资,可以吗?”
专员惊讶。
还从没听说过要一下子支取两年工资的。
“你要支取两年的工资?”财务专员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
“你在公司做了多久了。”
“刚来。”
“刚来?”专员睁大眼,不敢相信。
公司可以提前支取工资,但有要求,必须是老员工,工龄至少在一年以上,并且在这一年期间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否则不会答应员工领取。
而员工就算是老员工,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也不可能一下子支取两年工资的。
财务专员说:“你才来,不能提前支取工资。”
而且,财务专员查了下公司员工记录,皱眉说:“你都还没过试用期。”
宁笙立刻说:“是,我还没过试用期,但我现在很需要钱,我爸要动手术,很急,你能不能跟财务经理打个电话,申请一下,或者让我签一份合同也可以!”
只要能先凑个十几万,那她也能想办法补齐剩下的钱。
霍陌煜站在宁笙旁,听见宁笙的话,一下睁大眼。
爷爷要手术?
这么严重吗?
财务专员皱眉,毫无余地的咀嚼,“不行!没有工作满一年,试用期也没过,没有这样的特例。”
宁笙着急,但也冷静,“你跟经理打个电话,可以吗?或者你把经理电话给我。”
财务专员有点不耐烦了,“经理今天休息。”
宁笙声音顿时大了,“我爸明天要动手术,人命关天!”
财务专员吓了一跳,便要发火,可在看见宁笙的脸色后,顿时萎了。
把财务经理的手机号给宁笙,宁笙拿了手机号转身就走。
她来到安静的走廊,给财务经理打过去。
霍陌煜一直没说话,看宁笙打电话。
爷爷需要动手术,笙笙怎么不问自己要钱?
他有很多钱的!
但很快霍陌煜便释然了。
笙笙从来都不喜欢用他的钱。
真是让他很无奈啊。
但这次……
霍陌煜眼珠滴溜溜的转,眼里划过一道光,转身跑了。
财务经理的电话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接通,宁笙立刻介绍自己,说明打这通电话的原因。
但财务经理的话和财务专员一样,没有这样的特例,不行就是不行。
不管宁笙说什么都没用。
宁笙无力的挂断电话。
侯书敏那边关机,这边怎么都不行,她该怎么办?
无力的感觉像海草一样缠上她,缠的她快不能呼吸。
宁笙靠在墙上,捂住脸,好一会,情绪平复。
她不能泄气,她泄气了那就完了。
宁笙再次给侯书敏打电话。
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联系到侯书敏。
电话还是关机状态,宁笙也没有泄气,挂断电话后,转身下楼。
她准备去她公司找她。
但宁笙走了两步便停住。
她想起一件事。
煜煜。
宁笙立刻转身,身后却没有人。
她的心猛的提起。
煜煜去哪了?
刚刚她打电话,心里担心着急,也没注意煜煜。
现在……
宁笙有些心慌,但她努力压住自己不稳的情绪,在公司里找起来。
边找边给霍陌煜打电话。
好在电话通了,宁笙稍稍放心,等着霍陌煜接电话。
没想到电话却挂了。
怎么会挂掉?
煜煜从没挂过她的电话。
还是说煜煜出事了?
想到这,宁笙只觉全身的血液凝固,眼前发黑。
煜煜要出事,那她……
就在这时,手机呜呜两声。
宁笙一僵,立刻拿起手机。
是煜煜发过来的消息。
“笙笙,我有事先回家了!”
回家……
宁笙闭眼,全身终于松懈。
回家了,原来是回家了……
回家了好,那里才是他的家。
宁笙立刻下楼,去霍氏游轮,但她走出公司,刚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一辆玛莎便停在公司外。
舒松柏下车,看向驶离的出租车,皱眉。
他没看错,上车的是宁笙。
但今天是周末,她应该不上班才对。
舒松柏想了下,走进公司。
前台没人,他直接来到楼上。
公司里除了经理知道老板是他外,没人知道他。
他来到公司走廊,里面忙碌的人也没注意他。
舒松柏看向四周,没多久便来到宁笙的部门。
宁笙工作的部门是设计部。
但现在设计部里昏暗一片。
里面没人,没有人上班。
怎么回事?
难道宁笙是上午在加班,刚刚下班了回家?
舒松柏决定找一个人问问,外面便传来女人的怨怼声。
“什么人啊,自己家人生病,就一定要公司帮忙?”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生病?
舒松柏走出去,便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他拿着手机在茶水间打电话。
“呵!我看她是活该,这么屌,活该她爸要死了!”
“当然,财务经理没批,怎么可能批?一个小小的实习员工,竟然狮子大张口,要提前支取两年的工资,真当公司里的钱是进的她包里!”
“我就是生气!”
“你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有多屌,就……”
舒松柏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拿起手机。
“你马上给财务打电话,是不是刚刚有人要提前支取工资?”
“好的,舒总。”
……
宁笙很快到霍氏游轮,然而霍氏游轮今天没上班,除了保安在,公司里没人。
握紧手,宁笙看着霍氏游轮几个鎏金大字,心浮浮沉沉。
霍延深。
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竟然想起了他。
宁笙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回医院。
她不会找他。
再也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