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毒是她下的
周沁如来了,她一进门就有些心虚:“这么多人啊。”
没人搭理她,于是她给自己找了台阶:“白枫庭,我听说顾苒中毒了?怎么回事啊,好些了吗?婼儿,你也在啊,我们待会儿一起走吧。”
她好像靠近了容婼,容婼笑得有些勉强:“你是……哦,沁如是吧?不好意思,我现在记性不大好。”
白枫庭这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周沁如,你怎么来了?不是准备出国玩了吗?”
周沁如娇嗔地笑了:“来看看你老婆呀,她怎么样了?”
她这句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我看不到他们的神情,只感觉气氛有些凝重。
没多大会儿,我感觉眼前的光线被挡住,显然有人走过来了。我紧张地皱起了眉头,眼珠子忍不住转动了下。
周沁如的声音响起:“咦?她是不是醒了?她眼珠子动了下。”
周沁如好像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白枫庭一声呵斥吓住了她:“周沁如,滚出去!”
方连成充当和事佬,笑着说道:“周沁如也是好心,白枫庭就别动气了。周沁如,你自己睡觉的时候眼珠子也会动,不信你回家录个像看看,常识性的问题就别问了。”
不知道是谁忽然伸手摸了下我的脸,白枫庭发怒的声音立马传来:“拿开你的手!”
我听到一阵窸窣声响,似乎有人在拉扯。
慌乱间,我的小腿忽然被什么东西扎了,痛得我忍不住哼出了声,但我怕露馅,意识到自己出了声后又生生地咽下了后半截,只是皱着眉头轻轻地哼唧了几声。
白枫庭的演技不赖,他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语带惊喜地喊了好几遍我的名字,还嚷嚷着叫人把医生喊来。
容婼在身边关切地问道:“是不是醒了?小苒刚才叫了一声,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人搭理她,结果这时候我的小腿又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痛得我直出汗,不过我坚持没睁眼。
白枫庭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了我的手,在我痛得手抖时,他低声呵斥了句:“都出去!”
“枫庭?”容婼似乎想说什么,黄牧景用几句英文将她劝走了。
等房门声响起后,我听到白枫庭说了句:“老婆,刚才怎么回事?”
我悄悄张开一只眼,发现方连成竟然也在房里。他笑着冲我点了下头,白枫庭则沉默着冲他点了点头。
我一把掀开被子,曲起左腿捞起了睡裤。
只见我的小腿上有两小滩血渍,很新鲜,卷起睡裤时我还能嗅到血腥味。
白枫庭猛地瞪大了眼,用纸巾帮我擦干血迹后,露出芝麻大小的红点:“谁扎的?”
“没注意,刚才有好几个人都在这个位置站过。顾苒出声时,周沁如、容婼以及黄牧景都站在这个位置。”方连成理性地回想着刚才的一切。
白枫庭顿时拉下了脸,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
方连成循着他的目光看去,疑惑道:“你装了监控?”
白枫庭微微颔首,又朝床头柜看去。我这才发现床头柜上有摄像机,只不过摄像机上压了衣服和鲜花,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白枫庭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吃一堑长一智,这也是跟别人学来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关霖木。
医生很快赶来,我继续闭上眼睛躺尸,医生打开房门进来那一瞬,我依稀听到周沁如跟容婼的说话声就在门口不远处。
医生应该是白枫庭相当信任的人,尽管白枫庭告诉我可以睁开眼睛,可他还是像模像样地帮我做了几项检查:“毒素清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么虚弱还是因为毒素导致她的……”
“咳咳!”白枫庭突然清咳两声打断了医生的话,医生眼珠子一转,赶忙笑着说道,“没什么了,多休养休养,把身子养好了就行。”
白枫庭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知道该怎么做。”
医生立马收起笑容,正色道:“居然不放心我?演个戏谁不会啊。”
他说着便冷着脸出去了,房门再次打开之前,我赶紧闭上了眼。我听到周沁如的声音就在开门那一瞬响起:“顾苒怎么样了?真救不醒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像模像样地说道:“听天由命吧,我已经建议白先生请一些神经科的专家帮病人会诊了。”
周沁如似乎还想进门,被往外走的方连成阻止了。
容婼跟黄牧景似乎也想进来,尤其是黄牧景,他的声音几乎已经出现在房里。他焦急地用英文询问着我的情况,说是替容婼关心一下我。
白枫庭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漠,他冷笑着说了一句:“张姨,帮我送客!”
等家里安静下来后,白枫庭拿过床头的摄像机,仔细回看了刚才他们都在房间里的那一段。我也靠在他身上看了全过程,直到白枫庭停住画面,我才发现画面上的周沁如掀开被子往我腿上戳了一下。
刚才医生特地帮我检查过小腿部分,除了戳伤,倒是没有其他症状,所以她用来戳我的东西是没有毒性的。
白枫庭板着脸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我们一致认定周沁如刻意带来一根类似长针的东西,显然是在来之前就藏在包里了。
“呵,她倒是挺聪明,看来她早就怀疑你已经醒了。”白枫庭举起摄像机就想往地上摔,但临末他又想起来什么,拿出了里面的存储卡。
“这么说,毒是她下的。”我的后背上起了一层又一层冷汗,“当初推我下海,这一次又让人在我的咖啡里投毒,我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想提容婼的名字,但是我忍住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不会再冲动,免得把白枫庭推向容婼的身边。
白枫庭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眼里露出霜雪般的冰寒:“老婆,你想怎么惩治这个女人?”
“我想让她试试在鬼门关走一遭是什么感受。不对,我已经走了两趟了,事不过三,我不会再让她伤害我第三次。”
我不过是在说气话,可我没想到白枫庭却阴森森地笑了:“好。”
见他站起,我赶紧拉住了他:“你要干嘛?我刚才在说气话呢,我……你……别因为这种人脏了手。”
我怕他闹出人命,那样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白枫庭似乎看清了我的担忧,拍拍我的头,给了我一个宽慰式的笑容。
见他点头,我讪讪地松了手。
他走出房间打电话去了,我无聊地看了一圈,最后在窗边的沙发上看到了平板电脑。我偷偷看了一眼房门后,悄悄下地拿起了平板。
我像贼一样,躲进被子里打开了平板电脑。
入眼第一个页面就是一则新闻,新闻说安安跟白枫庭根本不是亲父子,白枫庭让当地电台跟拍的内容有假。上面列举了好几个疑点,似乎相当有理有据。
报道上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安安的照片,把一个婴儿的样貌跟白枫庭做对比,得出的概率是除了脸型,没有一丁点儿相似度。
让我惊讶的是,这则新闻下的评论竟然有很多都认为安安不是白枫庭亲生的,点赞最多的一条就是:游轮上出现的鉴定报告,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我不小心刷新了下网页,结果却看不到这则报道了,因为已经被删除。
我赶紧搜索了一下安安跟白枫庭的鉴定报告,所有怀疑他们不是亲父子的报道都被删除了,删除不掉的只有那些网友的议论。
背后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某些舆论,这个人看不得我跟白枫庭和好,看不得白枫庭把安安当亲儿子抚养。
我始终怀疑的那个人已经失忆,所以眼下在操纵舆论的另有其人。
是谁?周沁如吗?
在我发呆之际,白枫庭打完电话进来了。看我蒙着头躲在被子里,他一把将被子掀开。
我手里的平板电脑就这样暴露在他的视线下,他拧起眉头,露出威严之色,我竟然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平板从我手里拿走。
“白枫庭,我无聊死了,把我手机还给我吧。”我拉住他的手,用软软的语气开始撒娇。
白枫庭缩着脖子做出一副起鸡皮疙瘩的样子,还特地撇了撇嘴:“突然这么温柔,真让人受不了。”
我立马瞪圆了眼睛,收起笑容:“手机、平板,必须给我一样!”
白枫庭抿着唇闷笑起来,他转回身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脸颊上亲了亲:“顾苒,你怎么能这么可爱的?嗯?”
他平白无故这么夸我,顿时让我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我愣在他怀里,直到他拿着平板离开房间,我才回过神来幽怨地哀嚎了一声:“白枫庭,你这是在软禁我,我要手机、我要平板、我要电视!”
我话音未落,就听到了陈橙的声音:“咦?那是小苒的声音吗?刚才容婼不是说她还没醒,情况很危急吗?”
陈橙风一般冲进房里,她站在门边看我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洒下两行热泪就冲过来抱住了我:“吓死我了,昨天过来的时候你还……还不省人事,你可算是醒了!”
我往她身后看了看,这一次李梵圻竟然没跟她一起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