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慕菲推门进去，还未站定就听见这话。顾长均就站在桌前，看见他脸上的愧疚，慕菲心里竟说不出什么滋味。

　　因为低着头，一缕头发没绑紧，垂在脸颊边。

　　顾长均眸光微闪，想起了她说过的那句话。

　　那时他还在高中，一心只想讨好她。

　　慕菲就在她旁边，一缕长发在空中飘扬，他很想靠近她，试试她会怎么说，不自觉的伸手，触到她温热的脸颊时，他还是懵的。

　　她愣了下，在他惊慌收回手的时候扭过头。

　　他永远没法忘记她那刻的笑容。

　　“谢啦。”

　　她并没有把他当什么。

　　顾长均暗叹了口气，伸手想帮她把头发拨弄到耳后，慕菲往后退了两步，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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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均攥了攥手指，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说：“对不起，我不该利用李安安，最后还把你连累了。”

　　“不过对她来说也是好事，有了这次比赛经验，她想去哪里都很简单了。”

　　慕菲蹙了蹙眉，冷冷道：“别在施舍给她什么东西了。她不需要。”

　　顾长均愣愣地看着她。

　　“我不是……”

　　一阵手机铃声截断了他要说的话，慕菲心情烦躁，拿出手机正要挂断，看见名字后怔住了。

　　“谁？”顾长均问。

　　“你儿子。”慕菲把手机递给他。

　　顾长均本能地想起顾梓默，接过手机又反应过来是恒恒，他滑了接听贴在耳边，孩子的哭声传来。

　　顾长均心猛地一揪，“恒恒？”

　　慕菲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看着顾长均脸上流露出的不安，意识到不对劲，问：“怎么了？”

　　“好的。”

　　“我马上到。”

　　顾长均挂断电话，说：“打架了，有些严重。”

　　午饭前的幼儿园里，老师点名时发现少了两个人。

　　恒恒是经常性串班，两个班的老师也认识，也没怎么担心，出去找了找，在后院看见两个孩子坐在地上哇哇哭。

　　本以为是普通孩子打闹，可把顾梓默扶起来后，看见他白皙的额头上往外渗血的伤口，心慌了。

　　赶来的老师看见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问了句：“哪个班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

　　“磕在花坛边上了吗？这么大的口子，怕是要缝针，通知一下家长吧。”

　　顾长均走车少比较远的路程，开车时手心全是汗，一路视线在仪表盘和后视镜之间转换。

　　半路老师打来了电话，手机铃声响起时，他一脚踩下刹车。然后那几秒是呆滞的，似乎身后有刹车声、喇叭声，再是骂声。

　　顾长均接听了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神色凝重，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副驾驶的慕菲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说话，你干什么？”

　　顾长均道：“你开车去幼儿园，我去医院。”

　　“恒恒在医院？！”

　　顾长均挣脱了她的手，甩上了车门走了。

　　慕菲的心跳好像在那一刻停止了，她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