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长均恶心到一晚上没睡好，噩梦连连，凌晨五点从床上等到天亮。

　　走是走不了了。

　　就像她说的那样，他还能拴她一辈子吗？

　　等孩子们长大了就走。

　　只要能有一个明确的离开的日期，三十年二十年，只要死之前出去这里就行。

　　慕菲早晨洗漱完后走到餐厅，恒恒已经换好衣服了。

　　大概是他弟弟的，很新颖的款式，配色让人看着很舒服。

　　“早上好，妈妈。”

　　“早上好，恒恒。”

　　顾梓默看着她，虽然没说哈什么，但从眼睛里看出来，也在跟她问好。

　　他会偶尔看着她了。

　　慕菲揽过来挨个亲了一下，“吃完饭去幼儿园。”

　　“嗯。”恒恒说。

　　正在喝汤完全没防备的顾梓默：“！！！”

　　抬手摸摸被亲了的地方，头发都被他弄乱了。

　　慕菲瞧他一副‘贞洁尽失’的可爱样子，好笑地凑过去，“怎么？你要亲回来啊？”

　　猫猫耳朵尖红了，抿着嘴唇，害羞的样子特可爱。

　　慕菲顺手撸了把软毛，手感特好。

　　不过很快收回了手。

　　怕他炸毛。

　　“乖。”

　　恒恒拿着卡通造型的小叉子，问：“妈妈今天送我吗？”

　　“叔叔送。”慕菲帮他撸上去袖子，“你该学学怎么用筷子了。”

　　恒恒扭头，“我不会。”

　　顾长均拉开椅子，大大方方好不自然在她旁边坐下，还是以往讨便宜的脸：

　　“小菲，厨师选了几个，下午来家里，你喜欢哪个留下就好了，剩下的我来安排。”

　　慕菲表情不变，问恒恒：“昨天睡的好吗？”

　　“嗯，我和猫猫一起睡的，他特别乖。”

　　慕菲笑了下，“真的？”

　　恒恒：“嗯嗯。”

　　顾梓默咬着面包片，点点头表示我真的很乖的。

　　慕菲满脸期待：“哎呀，我什么时候也能和猫猫一起睡啊，好想抱着我萌猫摸小肚肚。”

　　“……”顾梓默赶紧低下头，唔还是不要乖好了。

　　顾长均唇角微弯，眼底一片湿润。

　　这是他一直幻想的一幕，这是他等待了十年的一幕。

　　……

　　恒恒探出小脑袋，头顶上一撮呆毛竖着，“爸爸，你今天送我吗？”

　　顾长均眼神温柔，“你想要爸爸送吗？”

　　点头，“想要爸爸送。”

　　“那今天爸爸送。”

　　点头，“好，爸爸送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慕菲碗放桌子上了，“慕屹！”

　　恒恒被吓了一跳，眼神幽怨：“妈妈，你别喊我这个名字，我害怕。”

　　“……”

　　小盆友，这就是取大名的意义知道吧。

　　“你最近怎么回事？”

　　“怎么了？”恒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好的？”

　　一口一个爸爸。

　　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他的？

　　“嗯……”恒恒望天花板思索了一会，然后认真地说：“很久以前。”

　　慕菲：“……”

　　能有多久？

　　特别不会看眼色的小崽子又凑过来问：“妈妈，你和爸爸结婚了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菲额角突突跳，眼看就要忍不住了。

　　顾长均把他抱走了，“还没有，婚礼还没办。”

　　“恒恒想当花童吗？”

　　“花童？”恒恒摸了摸脑袋，“要扎小辫吗？”

　　要是扎小辫，那还是弟弟去当吧。

　　“不用。”

　　顾长均笑，“那我们明天去选场地和衣服，好不好？”

　　“我不饿，你们吃吧。”

　　慕菲瞬间没了食欲，放下筷子站起来走了。

　　顾梓默眼神跟随她离开的背影，小模样些许不安。

　　恒恒小声说：“妈妈生气了。”

　　顾长均嗯了一声。

　　他想了想，说：“她肯定还是想给我扎小辫。”

　　顾长均：“……”

　　好像不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