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跟着周天宇东奔西跑。”陈一看了艾薇儿一眼，她又去听恒恒的悄悄话去了。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和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一样长。”

　　慕菲想起周天宇，那家伙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所以孩子都喜欢跟他玩吧。

　　“他很喜欢孩子啊。”

　　陈一点头，“嗯。以前也老去顾长均那里跑，去看顾梓默。”

　　话刚说出口，陈一就后悔了，他从周天宇的口中听说了那件事。

　　气氛第一次变得尴尬。

　　慕菲表情不变，说了句‘那很好啊’，就不再说话了。

　　“陈一，你一直随身带着便签？”

　　“啊？”才反应过来是跟他说话，打起精神应对，“嗯是，记录灵感，一些有趣的想法。”

　　“我也用过。”江若南说，“后来总丢，就不用了。”

　　“哦。”

　　陈一说着，借着吃饭的动作掩饰住失落，第一次主动和他搭话，还是为了慕菲。

　　江若南夹了菜放进慕菲盘子里。一直爱吃这个，没见她动筷子。

　　她不动声色，“听说你和周天宇是同学？”

　　“你怎么，知道？”

　　“陈一说的。”

　　慕菲才算有了点反应，“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衰，后来不同系了他还老跑我们那儿去听课。”

　　“那会儿……”他好像很讨厌我。

　　当着人家姐夫的面也不好意思说人家坏话，慕菲改了口，“他兴趣广泛。”

　　江若南嗯了一声。

　　于是乎，又冷场了。

　　陈一挑眉，手指敲敲膝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了一会儿，问：“你平时用什么记录灵感？”

　　江若南：“手机。”

　　“手机自带的便签吗？”

　　“不是，一个记录软件。”

　　“哦。”

　　继续冷场。

　　江若南看着慕菲沉默地样子，她招来的她还不理，无奈叹了口气，继续话题：“有时也会用素描本。”

　　“什么牌子？”

　　“都行。”顿了顿，“你喜欢用同样的牌子？”

　　“我喜欢。”陈一眼睛看着江若南，爱意如春风荡漾，遮也遮不住。

　　努力装瞎的江若南：“……”

　　陈一问一句，江若南答一句。

　　冷场。

　　陈一问一句，江若南答一句。

　　冷场。

　　午饭就在这样冷场中度过，两人都走后，恒恒好像很不高兴，揪着慕菲的衣服做小尾巴，走哪儿跟哪儿。

　　江若南看不下去了，“恒恒，松开你妈妈。”顿了顿，“我来收拾。”

　　“不用。”慕菲说，“你昨晚熬到半夜，快去睡会儿吧。”

　　“你知道我熬到半夜还……”

　　慕菲幽幽瞥她一眼，“你不是喜欢下午睡觉？”

　　江若南：“……”

　　“你也看出来了？”慕菲笑着问。

　　江若南面无表情，“我瞎吗？”

　　“很好的人是不是？”

　　刚想说不好，脑中闪过他的种种，那个‘不’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本不是口是心非的人。

　　“不错。”

　　慕菲挑眉，“能让你说出这两个字来，陈一今天没白来。”

　　江若南眸色冷冷，睨着慕菲，“把你的心思收起来，这事不可能。”

　　“嗯？为什么？”

　　“萧玖刚走。”

　　江若南收拾着碗筷说，她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声音低到让人听不太清，“他刚走。”

　　客厅沙发上恒恒缩成一团闷闷不乐，江若南看了一眼，说：“你去问问他怎么了？”

　　好吧。

　　看来是认真的，连谈都不愿意谈起。

　　慕菲默默想着，识相地顺着台阶下，“那辛苦你今天配合演出。”

　　恒恒：“妈妈妈妈妈妈！”

　　“怎么了？”

　　“妹妹下次还来吗？”

　　没完没了了。

　　慕菲翻了个白眼，“姐姐！”

　　“姐姐下次还来吗？”

　　第一次当月老给人牵线就失败了，慕菲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心情灰常不好，“我不知道。”

　　“哦。”恒恒问，“那我弟弟能来吗？”

　　话音落下如风扫净地上的树叶，慕菲脸上没了任何表情。恒恒喊了声妈妈，她才回过神来。

　　“啊，当然。”

　　“这里是他的家啊。”

　　恒恒天真可爱，并看不出什么，继续问：“那弟弟什么时候来？星期六吗？”

　　慕菲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开口：“这个星期六妈妈没有假。”

　　“等我忙完这阵，带你们出去玩。”

　　“和爸爸吗？”

　　“嗯……和你爸爸。”慕菲极为困难地说出来那两个字。

　　恒恒欢呼雀跃，“耶！”

　　慕菲再怎么努力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