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样啊。那秦先生对不起，恕我无法答应。我只说了要您讲想让我转交给秦总的话，没说您讲了我一定会答应转交。所以，你的这个要求我无法做到，不好意思了。”
秦父一瞬怔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耍我？你好大的胆子！”
白茉皱皱眉，婉言提醒：“现在是社会主义国家，人人平等的时代。尊重是相互的，请你不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喜欢。总之，我不会帮你转交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而且，您作为他的父亲好像还没我这个下属对他的了解深，他是不会听劝的，我转交了也是废话。所以，恕我失敬，不只不答应你的要求，还要挂断你的电话——再见！”
秦父：“你！”
“嘟嘟嘟……”
耳内传入电话挂断的声音，秦父睁大眼睛，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一下狠狠把手机摔在桌面上。
“好你个白秘书，真是，真是……”
狠厉的心思在脑里打转一圈，片刻后他缓下呼吸，再度拨通一个电话。
于是，即将迈出秘书部大门的白茉，没多久再次接到一个电话，不过这次是来自秦聿言的。
看到来电备注的那一刻，她差点条件反射拒接电话——废话，午餐时间谁愿接到上司的电话？
但突然想起，哎，秦聿言对她好像还有层另外身份，男朋友。
她舔了下唇，选择接通，“喂？”
秦聿言：“你刚才接到我父亲电话了？”
白茉感到意外，“你怎么知道？”
“因为刚刚他又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他说‘瞧你那个好秘书’，听到这我就挂了他电话，去查了下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结果——有趣。”
他轻笑起来，嗓音低沉悦耳，莫名搔得白茉的耳蜗有点痒。
她咬唇，“所以你知道他都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了什么？”
“是啊，”秦聿言边说边低下眼睛，望着地面转手上的签字笔，笑意在眉眼间弥漫，“不止呢，白秘书的回答甚得我心。下次如果他再像这次一样，让你转交一些我听了会不高兴的话，你就说‘对对对’，尽管答应就是了。毕竟，应对一个智障的最好手段是承认他，否则他只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高度的层面，再以丰富多年的智障经验打败你。”
白茉：“噗。”
秦聿言难得的幽默把白茉逗笑了，反应过来以后，多年在他面前保持一丝不苟的专业模样的习惯令她赶紧闭上嘴，一本正经回应：“好的，我知道了。”
秦聿言莫名不满意，“怎么不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听，我很喜欢，你再多笑两下。”
“别闹。”
“啧，我是说正经的。”
白茉总感觉，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来，秦聿言在她面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肆无忌惮地向他露出他向来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
老实说，一直面对这个样子的秦聿言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同时……有种被偏爱的感觉，令人感到心安和甜蜜。
“对了，话说回来，我看到你今天上午跟那个实习生走得很近。”
秦聿言突然开始翻账，追问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白茉在心里默默翻白眼，“你明明知道他就是敢博，我不跟他走近点，再多给他派发重要任务，怎么让他露出马脚？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让他有机会下手。”
“嗯……好吧，白秘书，你的解释勉强说服了我。你吃饭了吗？”
“还没，正要去吃。结果被一对父子接二连三地打断。”
秦聿言失笑，“是是是，我的错，那你快去吃。”
“嗯。”
出了公司，白茉拎着包，正要走进一家常吃的餐厅，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嫂子？”
“白茉！快过来！快帮帮我！”
许明月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惊恐，白茉原本的气定神闲瞬间换成疑惑和害怕，“嫂子，你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快告诉我！”
她边说边跑到就近的街道上拦车，然后听到许明月尖叫道：“是你爸你妈！他们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儿子读的幼儿园位置，然后先一步把我儿子接走了！”
“什么？！”白茉心一突，立马理解了许明月现在的心情。
于是拦到车后赶快打开车门上车，向司机报了自己手机尾号，便再度询问，“那你现在在哪儿，我赶快去你那边跟你汇合，然后一起去白家把你儿子夺回来。”
“我，我现在在幼儿园附近，马上要去白家的路上。就不用汇合了，我们直接去白家吧！我是真没想到。我想过也许有一天你爸你妈会找到我儿子，但我没想到这么快，这才几天过去！也都怪我，风平浪静了几天就放松了警惕，今天还因为主人家的孩子耽误了去接我儿子的时间！如果我早点去接他的话，早点去的话，我儿子就不会被接走了，哇哇哇……”
许明月明显处在心情崩溃中，语无伦次，越说越激动，最后更是哇哇大哭。
白茉接电话时按了免提，出租车里全是许明月嘶哑呼啸的哭声，她顾不上前方司机异样的眼神，赶忙安慰：“嫂子，你别这样想，这件事不怪你。都说千日做贼但没千日防贼的，今天不出纰漏，以后也绝对会出。就当刚好了吧，刚好今天把事情一次性解决完，永除后患。”
说完以后，看到手机右上角显示的时间离下午上班所剩无几，她想了想，打电话给秦聿言，“秦总，我这边突然出了点急事，可能需要花费一下午的时间，还请通融一下给我批个假期。”
在说公事的时候，白茉对秦聿言的态度总是如此，有礼得挑不出错处。
秦聿言闻言挑眉，道：“嗯，你的私事要紧，尽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