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聿言应道，转身时，朝许明月投去感激的一眼，感谢她为自己和白茉创造了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许明月假装没有看到，直到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这才用手抵住额头，轻声自语，“我只能帮你到这，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白茉和秦聿言漫无目的地走着。
此时天色渐暗，天空泛着淡淡的蓝色，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天气阴凉，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老人孩子，出门散步。两人混在其中，倒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河的护栏附近，夹道旁是一丛丛的绿化灌木丛，桂花树竖在中间，上面挂着一簇簇明黄色的四瓣小花，发出馥郁芳芳的香气。
白茉感到难言的放松，不由玩笑道：“你专程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贺一声喜，没有别的表示？”
话音落地，她后知后觉想起，上次说类似的话时，秦聿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白茉连忙纠正：“我乱说的，不要放在心上。”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秦聿言反手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白茉的心一突，但他开口说：“这次是我送你的礼物。”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条项链，只不过串联起来的，是枚银钻戒。
“哇，你真的吓到我了。”
白茉后怕地拍拍胸脯，却也没有婉拒他的礼物。
反正朋友嘛，你来我往的，多正常。大不了他下次有喜事的时候，她也送他同等价值的礼物。
“白茉，老实说，我看到你在业务上的奋斗，能通过自己一人的努力取得成功，我真的对你的能力和成长感到由衷的敬佩。”秦聿言随口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愿意在合适的时候为你提供支持和帮助。欢迎你随时能来找我。”
“谢谢。”也许是心情好吧，白茉没有对这话表达出强烈的抵触，承了他的好意。
这时，秦聿言忽然停下脚步。
白茉没反应过来，多走了几步，然后才跟着停下，偏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吗？”
秦聿言眸色难辨地回望她。
虽然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这一刻，仍有一股不知名的冲动，驱使他问出了压在心底的问题。
“白茉，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回来了？明明如果你继续待在M国的公司总部，对你的事业来说会有更好的发展。你选择回来的诸多原因中，是否有一个是因为……”
“和你无关。”
似乎预料到秦聿言想问什么，白茉直接打断他的话，毫不犹豫。
秦聿言静静观察了会儿她的神色，很想从中找出逃避或者撒谎的痕迹。
但是，没有。她的话是真心的。
秦聿言面上闪过一丝受伤。可转念一想，他又凭什么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盼？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免影响如今正好的氛围，故作轻松地笑笑，“好了。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以后都不问了。”
“嗯嗯。”白茉很不想再谈这方面的话题。
秦聿言识趣地岔开话头，“就光靠你嫂嫂给你庆祝了。难得我也来了，我也给你单独庆祝一下？”
“可是我已经吃饱了。”白茉无奈笑道。
秦聿言也忍不住笑了，“谁说庆祝只能靠吃东西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拉着白茉原路返回，让她坐上自己的车，调转车头，开往另一个方向。
白茉好奇地转头望向车窗外快速流动的剪影，也不知过去多久，街边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少，逐渐变得荒僻，并且出现繁密的树影。
秦聿言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这个问题，在两人下车时，终于得到了解答。
白茉惊叹地看着眼前的树林空地，一泓碧绿的湖泊镶在开着五颜六色小花的草地上，平如镜面，底下有绿草在轻轻摇曳，褐灰色的小鱼穿梭其间。
空气湿润，迎面是草木泥土的特殊气息。
白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气长长地吐出来，奔过去，好奇道：“这是哪儿？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秦聿言眼眸含笑，注视着她纤细的身影，“我实地考察一块地皮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感觉很适合放松和散心，你说呢？”
“嗯。”
白茉蹲下身来，用手拨弄湖水。
奇怪的是，天气渐渐转凉，湖水反倒有些温暖，像是柔软的鱼嘴一样，含住了她。
两人开始漫无边际地谈天说地，尤其是白茉，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去过类似的地方，不由侃侃而谈，话匣子一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对了。”
秦聿言突然想起似的，“我过一两天有个宴会——正经的那种，正好缺个女伴，你愿意陪我出席吗？”
白茉一怔，抬头狐疑地看他。
如果她还是秦聿言的秘书，那他邀请她出席再合理不过。
问题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了。
白茉心中划过一道猜测，她直接问了出来，“你是想借此机会为我介绍人脉，并拉拢一些合作吗？”
被戳破心思，秦聿言面上显出几分不自在，稍微别开眼，模棱两可：“是也不是。一部分吧。”
主要是，他同样认为，通过这样的邀请，也许可以更进一步地与白茉交流和互动，增进感情。
“不用了，”白茉笑意微敛，淡淡道：“我说过，我不想依赖你的人脉和关系。”
“好，我知道了。”秦聿言赶忙应道，生怕晚了一步，白茉就会因此生出芥蒂。
白茉多看了他一眼，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好吧。那今天就聊到这吧，我们该走了。”
两人离开此地以后，在一个路口分开。
白茉思忖着，虽然她不想以秦聿言女伴的身份出席，但那个宴会，她是必须要去的，不然可能会错过众多机会。
于是，凭借公司总部在国外的影响力，白茉弄来了一张邀请函。
当天，她一身黑色职业OL套装，乌黑秀发盘成髻山，露出雪白修长的天鹅颈，兼具成熟女人的优雅和知性，盛装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