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执意要从公司离职的话,那么五年之内绝对不能够从事同行业内的任何一家公司。”
闻言,白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而越看到后面眉头锁的越深。
“您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要断了我的从业?五年的时间,您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但是这是规矩。”
秦父慢慢的喝了一口茶,“你这样的人才如果流落到其他公司的话,那么对于公司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更何况白茉在公司内部待了这么长时间,如果被有心之人挖了过去的话,绝对会加以利用。
秦父是一个商人,而商人最看重的就是自身的利益。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的话,作为报酬我可以帮助你偿还那笔债务。”
白茉将文件合了上去,几乎没怎么多想,便直接拒绝了他。
“我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闻言,秦父眼里能露出淡淡的无奈。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不签合同,继续留在公司,要么就是把合同签了,5年之内不再从事这个行业,该怎么选择只能看你自己了。”
只要白茉不签这个合同的话,那么她就无法离开公司。
秦父知道自己这样做多少是有些卑鄙,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是一个极其惜才的人,实在不忍心看到白茉这么好的苗子沦落到其他公司去。
所以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强迫她继续留在公司为公司效力。
白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份合同上,内心陷入了挣扎之中。
离开还是继续留下来,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道极为棘手的难题。
她不想继续留在公司和秦聿言不清不楚的牵扯下去了。
但是如果签下了这份合同的话,五年之内她都将不能再从事这个行业。
就算五年过去了,那个时候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估计也不会再有公司要她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挣扎,秦父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
“你也没必要现在就给我答复,我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
白茉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脑子很乱,确实没办法好好的思考。
“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
白茉回到家后一个人待了两三天,这几天里她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关于秦父的提议,她始终是进退两难。
四下无人的夜里,白茉一个人走到了窗台边,下面是灯红酒绿,无论多晚,都有人为这座城这些灯光而疯迷不已。
闪烁的霓虹灯映在白茉眼睛里,她静静地注视着底下的一切,可一旁的手在身侧却越攥越紧。
秦聿言已经不需要自己了,而她也需要自己努力,在这里站稳脚跟。
是该做出决定了。
白茉垂下眼帘,拿起一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她又静静地摁灭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白茉已经早早起床收拾,这对她而言是新的一次开启,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了,那就应该以一副全新的面貌去面对。
等到约定好的咖啡厅时,秦父早已坐在窗边。
白茉抿了抿唇,便大步走了过去。
“久等了。”
白茉将挎包放在一侧,对着秦父开口。
秦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片刻后,他略有迟疑的开口:“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白茉十分缓慢的点了点头,继而又开口说道:“是,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我同意您的协议。”
秦父像是不在意般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可他的眼里却也有深深的惋惜。
他本意是不想让白茉离开的,可现在看来,却也无法阻挡。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会履行协约,替你还清债务的。”
听到这里,白茉的眼里也涌现了一抹感激,她缓缓展开笑颜,像是开心,又像是彻底释然。
“谢谢您,我也会尽快提交辞职报告的。”
秦父点了点头,回应道:“好,还有一点事需要处理,那我就先走了。”
白茉站起身应了句“好”,她朝着秦父深深鞠了一躬,直到秦父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厅里,白茉才缓缓坐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车外的车水马龙,飞驰而过的汽车,匆匆忙忙的人群,神色淡然,不知在想什么。
没过多久,白茉才起身离开。
她出门便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名字。
是该去辞职了。
等到车停到公司楼下时,白茉便不再犹豫的上去,她将辞职报告交给了人事。
人事也有些惋惜,她规劝道:“不再好好考虑考虑吗,毕竟……”
她的话到了嘴边却也没有说出来。
白茉释然的笑了笑,说了句“不用了”,便急匆匆的离开。
走到楼底时,白茉又顿住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阳光下的大楼,阳光略有些刺眼,白茉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等到视线再次转移过来时,她便再也没有片刻的犹豫离开。
秦聿言开了一早上的会议,等到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时,他便匆匆回到了办公室。
秦聿言在办公室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一人前来。他不禁有些惊讶,白茉怎么还不来。
时钟在空荡的办公室里一圈一圈的转动,行走的声音不停歇。
秦聿言等的久了,又听见时钟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烦躁。
他扯了扯领结,直到它们变得松松垮垮。
敲门声响起,秦聿言冷哼一声,说了句“进。”
就在他以为进来的是白茉时,HR的身影却落入他的眼睛。
秦聿言眉头皱了起来,他声音带着些不耐烦,语气也不太好的开口:“怎么了?”
HR毕恭毕敬的将一沓资料放在秦聿言的面前。
秦聿言的目光进而转移到那些资料之上,他随意的扫了两眼,并不在意,似乎是在等着HR开口。
果然不出所料,HR的声音落入他的耳朵里,“秦总,这是新的助理资料,请您过目。”
秦聿言的脸色在他的说的话之下,一点一点的冷下去,直到最后变得冷若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