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危险
“小东西,别逼我绑你回去。因为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扭断你纤细的小脖子。”
顾佳人冷哼一声,眼底幽光忽闪,“呵,你似乎忘了,前两天差点被削掉脑袋的人到底是谁!”
几天前,她奉命到金银角解决一个名为金荣的头领,可飞机刚落地,却莫名其妙惹上了独眼,要抓她回去。
当时在机场,独眼带着几十人撒下天罗地网围攻她,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十双手。不过在束手就擒之前,她还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划伤了独眼脖颈的动脉。
之后,她被带走关在小房间里三天,二十四小时专人看守,全无逃脱机会。期间每天给她送一段饭,可却没有半滴水,东南亚的天气,渴得她嗓子冒烟,直接哑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她才再见到脖上顶着一道血痂的独眼。
不知道独眼从哪里查到她的身份,和她谈条件。只要她能在第二晚的首脑酒席上,解决一个名叫“阿肥”的胖子,他就既往不咎,放她离开。顾佳人一听“首脑”两个字,估摸着金荣肯定也在,反正解决阿肥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当即点头同意。
顾佳人周密布置了一天,静待酒席到来。
这期间,她也变相打听过独眼。此人三年前来到金银角,在鱼蛇混杂的地界,只用了两年混成当地第一帮派鸿声会的二把手。真名不详,因为其左眼常年带着眼罩,故称“独眼”。
顾佳人作为一名出色的特工,常年身处危险,对危险的感知也高于常人。这个名叫独眼的男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饿狼!没人能驾驭他,他的存在可能就是为了攻击!
这种人太危险,顾佳人当即决定,要在完成任务后的第一时间离开,免得惹祸上身。
当晚,她顺利解决掉金荣与阿肥,趁着酒席上乱糟糟一片,众人着急忙慌查证凶手时,从早就计划好的小路离开。
大概一小时后逃出生天,跳上一辆越野车,准备前去机场。
刚用铁丝打燃车子,后座突然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
“帮我这么大一个忙,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也太客气了。”
顾佳人猛地回头,赫然对上独眼的黢黑的脸。那灰色的右眼,散发着嗜血的光芒。顾佳人下意识的踢开车门,灵巧的跳下车,在地上一个后滚,与背靠在车上的独眼形成对立姿态。
独眼一步步逼近。
顾佳人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见那双大脚越来越近。心一横,抓起地上的枯枝烂叶朝独眼撒过去。眼见他下意识偏头,顾佳人趁机逃进原始雨林。
之后是无尽的追逐,不管顾佳人跑到哪里,总能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顾佳人心里明白,独眼熟悉周围地形,这是故意在和她玩猫捉老鼠,打算从心理上先弱化她。
顾佳人是最优秀的特工,心里承受能力与身体素质都极强。见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独眼大概玩腻了,这才迫不及待想抓她。
两人再次打得不可开交,顾佳人眼眸血红,每次和独眼交手,都让她有种回到特工组织训练营的感觉,那种压抑,衍生出来的是绝望。她必须拼尽全力打败他,才能见到天日!
顾佳人捂着腹部踉跄从地上站起来,衣衫破烂,狼狈不已。全身上下,除了脸,没有一处不疼。因为独眼特地避开了她的脸。
不远处的独眼也没好到那里去,五官都快被顾佳人打变形了,那双眼仍旧冷厉嗜血。仿佛那些伤,对他来说,不过玩笑。
独眼不羁的把玩着通讯仪,邪笑阴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谁稀罕!”她顾佳人想要什么,从来都是自己争取。就像当初为了找失踪的余夕朵,她可以卖身给Q组织。
这些年的训练,教会了她一件事情。不管在什么条件下,都得给自己留一条路。
顾佳人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靴子系带的附近。
远处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是独眼的援军。顾佳人故意装作警惕的样子往后退,刚才打斗间,她隐约听见这附近有水流声。
独眼见顾佳人退却,悠闲的插兜步步逼近。
身后水声越来越清晰。
十米、九米、八米……
“独眼,你真垃圾!”
独眼似乎没料到顾佳人会突然骂自己,微一闪神。顾佳人趁机把藏在靴子系带里的小型催泪弹扔了出去,然后一个转身,猛地扎进河中。
……
A国。
余夕朵早早躺在床上,心神不宁。
一会儿担忧朵朵的病情,一会想起付司南的冷脸,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又梦见顾佳人受伤。
余夕朵烦躁的跳下床,换了身衣服出门。刚进电梯,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余夕朵……”
付司南长手一伸,快合上的电梯门重新打开。时间太晚,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自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后,付司南再也没有说话,余夕朵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当触及到付司南的冷脸,心头一哽,莫名的委屈,突然什么也不想多说。
一前一后的走到酒店门口,余夕朵耐心等车,谁知付司南也杵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变态!余夕朵不理他,径直上了出租车,却见付司南微愣之后,几步过去拉开另一侧车门坐进去。
余夕朵无语,这个男人这么步步紧跟,她怎么去看女儿!
司机问地址的时候,余夕朵只能随口说了个广场的名字。
到地方下车,余夕朵漫无目的的走着。广场周围环绕着A国最有名的河流,两岸有淡蓝色的彩灯,映衬得那一河水都变成了冷色调的蓝。
余夕朵下意识的抱了抱胳膊,河风一吹,确实有点冷。
突然,肩上略沉,带着暖意的布料夹杂熟悉的味道包裹住她。
嘁——现在懂风度也不能改变他在酒店里对自己恶声恶气的事实。余夕朵甩手想把他的外套扔回去,一只手比她更快,直接把她微凉的手裹在手心,阻止她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