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成为小混混背后的故事
清晨,周远之起了个大早,收拾着准备又要去钢铁厂那边拖废铁了。
经过昨天晚上和她的小小谈心,二人隔阂解除。
苗安瑜就是在厨房煮着早面,周远之都是扒在门边望着。
时不时二人还来个眼神对视。
可把王淑芳给看地有些身子发电起来,一脸姨母笑。
早餐结束。
“我去了,桌上我给你泡了杯红糖水,记得喝。”周远之眼里含着蜜意。
“好~”苗安瑜乖巧应着,顺带递过去些干粮,好让他在路上吃。
周远之走后,苗安瑜今天决定继续开张。
她觉得,自己一旦开始认真做啥了,外界总会出现神秘力量来干扰。
可做生意,不能三天钓鱼两天晒网的,她这才开张几天?说啥也得坚持下去!
第一次来月事的小草精戴着月经带走路还有些不适应,两条腿间距不免张地大了些,仔细看来,还有点一瘸一拐的。
王淑芳在后头,望着苗安瑜干活的背影,不免咋舌,“啧啧啧…昨天给远之喂的三鞭酒是不是量太多了啊?”
都把她的儿媳给折腾地腿都没力道了。
不过她随后又暗自高兴,看来,他儿子那方面估计是没啥问题,可太猛了!
……
周远之这回也叫上了吴建波,此时二人已经坐在拖挂车中,行驶在去桃花村的路上了。
“嘿嘿,远之,昨天咋样?还顺利不?”吴建波递过来一个眼神,调侃道。
人生四喜。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周远之既然结婚时比较仓促潦草,那么昨天岂不是也能算一个“洞房花烛夜”了?
周远之无语地睨了吴建波一眼。
昨天因为王淑芳喂的劲酒的缘故,“他”可是亢奋了一整夜啊。
“还行。”他知道不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要被吴建波八婆的目光一直盯着,便随口道。
“嘿嘿,哥就说吧,哥教的技巧那可是一绝,你媳妇儿跟你求饶没?”吴建波听到被肯定,自己像是当事人一样。
看上去比周远之还要开心。
“…下车…”
“行行,我不问了!”吴建波急忙摆手,坐正回自己位置。
小声嘀咕着:都那啥了…还一副正经样子。
他这好兄弟,有时候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车垫子晃晃悠悠,吴建波不经意又打了个小盹儿,蓦然惊醒了半晌,发现目的地已经到了。
二人急忙下车…
垃圾山不远处。
一道人影正猛地用脚丫子踹树头,在他面前,站着两个大个子垂着头,一副静默的样子。
“让你扣我钱,我让你扣我钱,我特么给你辛苦卖命,天天被人戳着鼻子骂收保护费,容易么我?”
“二狗子你个王八羔子的嘴巴欠,最好祈祷永远别落在我手里!”
陈解放长吐一口气,像是踢累了,作气似的将解放帽摘下,捏手里。
随后找了个槛蹲着,一下下用帽子给自己扇着。
他上回因为私自拿了半天保护费给人,让人给老妈看病,结果不知道被一个叫二狗的小混混发现并且举报了。
组织老大很生气,一个不爽就扣了他这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二。
本该得三十块的,最后才下来十块钱。
陈解放也是工资拿到手后才知道自己被举报这事,换谁谁不气啊?
“哥,别生气了,喝口水吧。”
“咱下次还是别忽然发善心了,你心疼人家母亲治病没医药费,谁心疼咱们会被扣工资呢?”呆头递过来一瓶水,关心道。
“这和发善心有关吗?谁家没个生病的亲人?!我不后悔给他钱!”
“拿走啊!我肺都要气炸了,你还给我水…”陈解放现在是看啥都来气,嫌弃地推开了呆头递过来的手,暼过脑袋。
随后他又不禁抿抿唇,刚才草骂了半天,现在口齿干巴黏糊糊的,“别说,这会我还真有点渴了。”
他扭回头,又一把将呆头手里的水给抢了去。
拧开瓶盖,仰头一口就是大半瓶,剩下的一点直接朝头顶淋去。
冰凉的触感从头顶流下,果然驱散了几分燥意。
“畅快~”
“哥,要不这个月,你就别给我和呆脑生活费了,平时你给的多的时候,我俩都有存着些嘞。”旁边呆头道,呆脑也跟着点头。
“想屁吃呢?我这个月也不打算给你俩…”
“只不过我妈住院的医药费…哎!”
陈解放母亲两年前被诊断出来冠心病,需要住院长期治疗,大概一共需要费用七八百。
每个月最少也要交十块住院费,医疗费。
他没有父亲,有意识起就和母亲两个相依为命,因此自然不会放弃治疗。
所以他才从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农民变成了恶势力团伙手底下的一个小头目。
也是为了赚医药费。
那帮人给的,确实多。
不然,陈解放对于这帮作恶无良的人,打心眼也是很不屑的。
哎…
既然是为了赚钱,那就只能牺牲点良心了。
不过现在,他有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反噬了。
“…等等…你俩居然还有存款?”陈解放这才反应过来。
“哥…哥你先别生气,这些钱我俩存着,也只是想买一个老婆的。”说到这里,呆头呆脑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一个老婆你们两个人用?”陈解放脸上隐隐有些怒意。
“嗯,我一三五,呆脑二四六。”呆头指了指自己和弟弟,神色还有些羞涩。
他俩光棍二十年,还没尝过女人啥滋味呢。
“…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居然还敢存钱买老婆?你们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在,那些拐卖妇女的才会越来越猖狂啊!”陈解放生气地指了指二人。
“哥,我们错了。”呆头呆脑顿时一愣,随后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垂下头。
在他们心中,陈解放就如同哥哥一般,长兄如父,既是兄长也是父亲。
因此,他骂他们,那就是他们有地方不对,
二人这般模样,看的陈解放是想打人又很无奈了。
“你们两个…真是!”
陈解放捏着帽子朝二人挥了挥,却是忽然愣住。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正朝他走来。
“周远之,你怎么…来了?”陈解放起身,将帽子甩头上戴好,对着周远之挤出个干涩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