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霜很久以后,都没有办法忘记这个画面。
他们在郊区一个陈旧的公园深处,岑承阳送了她一场不那么盛大的烟花表演。
临时买的烟花没有很多花样,升到半空炸开,只有不同的颜色在变幻,但陆霜霜还是觉得很满足。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这种浪漫,烟花跟鲜花各有各的灿烂。
助理小温一个人在前边忙活,引线一个接着一个的引燃,耳边都是烟花爆开的声音,身边人的脸也被映成五颜六色。
这场烟花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还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看。
陆霜霜戴着口罩,站在偏暗的环境里,一时间也没被人认出来。
倒是有年轻的小姑娘举着仙女棒偷偷看他们,小声说羡慕:“好羡慕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好帅,小姐姐也好漂亮,身材好好哦,他们好般配啊。”
“我也想要给我放烟花的男朋友,好浪漫啊。”
“……”
“谢谢你啊,承阳哥。”陆霜霜捂着耳朵,扯着嗓子大声的喊,声音好清脆,眼里都是笑意:“新年快乐!”
岑承阳偏头看她,眼里也带着很温柔的笑意:“新年快乐!”
堆了半人高的烟花慢慢放完了,公园里又只剩下寥寥的几声响。围在一旁的人群逐渐散开,小温收拾好烟花桶,走过来:“岑总,太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新年快乐,祝你们玩得开心。”
陆霜霜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攥着一把仙女棒,朝他挥了挥,眼里都是璀璨的笑意:“谢谢,辛苦啦,也祝你新年快乐!”
“回去休息吧,替我们向家里人问好。”
岑承阳也点头:“回去吧,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对兢兢业业的打工人来说,只要钱给够,一切就都不是问题:“那岑总和太太有事再叫我,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他又小小鞠了一躬,迅速溜走。
周围又只剩下陆霜霜和岑承阳。
她眼睛亮亮的,望着岑承阳:“没有被人认出来欸,好好玩。”
她很久没有这样,走到人群里还能自由自在玩了。
往日都是走到哪就被人围到哪,除了出国人少一点,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自由了。
“那今天就好好玩。”岑承阳打了个火,用手拢着,递到她面前:“今天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去玩。”
陆霜霜从口袋里抽出手,分了只仙女棒过来点火。
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漂亮的瞳孔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焰:“谢谢。”
岑承阳笑着伸出另一只手,抽走她手里那把仙女棒:“我帮你拿,你玩。”
陆霜霜又从他手里抽回一只,凑到手里那只点燃。
岑承阳站在她身边,不厌其烦的帮她点燃一只又一只的仙女棒,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满满一把仙女棒放完,陆霜霜还有些意犹未尽。岑承阳说道:“要是想还想玩,我们可以再去买。”
“不要啦。”陆霜霜弯腰拾起地上的烟花杆,找了个垃圾桶丢下去,又拍拍手。
她没带包下车,手边没有纸巾,手上沾上了亮晶晶的粉,没地方擦。
岑承阳把打火机收好,又拿了手帕出来,握着她的手腕,细细的替她把手擦干净。
陆霜霜看着他,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心跳得有点快。
岑承阳替她擦干净手,自己就着她用过的手帕随便擦擦,就把矜贵的真丝帕子塞回了口袋,顺势牵住她的手,再没有放开。
“接下来想去做什么?”
陆霜霜早有想法:“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还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
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信,堂堂陆家大小姐,超一线女明星陆霜霜,长到二十四岁,还没有去过电影院。
“小时候没什么兴趣,后来长大了,再想去就去不了了。”
也不算是去不了,就是不太方便。
陆家有私人影院,陆霜霜对去外面电影院人挤人没有兴趣。后来进了娱乐圈,走到哪里都是乌泱泱的一群人,就更没有兴趣了。
岑承阳说:“那我们就去看电影。”
陆霜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张影后今年有部贺岁片,就看她那部吧,我先买个票。”
岑承阳牵着她往公园外面走,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不饿,我想吃电影院的爆米花。”难得放假,陆霜霜也想放纵一下:“过年嘛,大家都在放松,我也想放松一下。”
反正她下一部戏没那么早开机,就放纵个一两天,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听说电影院的爆米花很好吃,还想喝一杯可乐。”陆霜霜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电影票,声音很轻快:“我好久好久没有喝汽水了。”
岑承阳的声音很温柔:“好,都给你买。”
“今天想吃什么都可以。”
郊区的夜风很凛冽,空气里都是烟花爆竹燃烧过后的硝烟味,有点刺鼻。
公园里还有小孩子嘻闹的声音,街边的小摊贩还是来出了摊,煎炒烹炸的声音混着鞭炮声,还有从周边的居民房里传出来的春晚的声音,显得更加的热闹。
岑承阳给陆霜霜买了支冰糖葫芦,路过一个卖花的小姑娘面前,又停下来给她买了束花,然后才带着她回到车上。
“订好票了吗?影城在哪里?”
“订好了!”陆霜霜看了眼手机里的信息,说道:“在平安商业街,我看看,离这不远,开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谁也不熟悉路况。陆霜霜很自然的倾身去输入导航,一边说:“偶尔到周边地区玩一下还挺好的,虽然没有市区繁华,但也别有一番趣味。”
她今晚在这里玩得开心,对第一次来的地方充满了好印象,早上的糟心事是彻底被抛到脑后去了。
“承阳哥,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玩啊。”她今天第二次说了“以后”:“路程那么近,一天就可以往返,最适合我们这种大忙人忙里偷闲来放松了。”
岑承阳启动车子,又转头看她,无限温柔的答应:“好,听你的。”
陆霜霜剥下口罩,露出了一个很完整的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