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霜上飞机的时候,还在想着等她回到西市,一定要好好和鹿欢聊聊感情问题。
她现在的感情一团迷雾,处于一种,一会儿想得开一会儿又想不通的状态。
她是当局者,身在迷雾中,急需一个清醒的旁观者给她指点迷津。
这个人,除了鹿欢,她找不到别人。
可等她落地西市,看到网上一边倒的谩骂侮辱,就只剩下了担心和着急了。
她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暂时都不重要了。
“会没事的,欢宝,你别怕。”她一见到鹿欢,就先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我们都在呢,你不要怕,没人能欺负你。”
鹿欢看起来几乎一夜没睡,脸色都很憔悴。
但她没有陆霜霜想想中的慌张和害怕,状态看起来还算是平静,没有被网上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吓到:“我没事,你别担心。”
她拉着陆霜霜到乔姐办公室里坐下来,说:“你刚下飞机,怎么就跑我这儿来了?长途飞行这么累,你应该先回去休息,我这里还控制得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我不累,我在飞机上睡过了。”陆霜霜喝了口温水,看着她:“倒是你,看起来像是一晚上没睡。”
“怎么样了,查到是谁做的了?”
“查到了。”鹿欢的脸色很冷,说出的名字陆霜霜一点都不意外。
“果然是她们。”陆霜霜脸色也很冷,眼里满是厌恶:“真是阴魂不散,还有叶知秋,她怎么这么天真?”
鹿欢淡淡道:“与虎谋皮,也不怕自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叶知秋也不是第一天在圈里混了,怎么连这种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陆霜霜像是见到了个傻子似的:“怎么还有跟资本家合作的?真的是被名利迷了眼,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
“还有秦瑶知和黎筝,这两个人是打不死的小强吧?”陆霜霜气狠了,骂得根本就停不下来:“黎家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她怎么还有心思蹦跶?秦家又是什么坚不可摧的堡垒,还以为攻击了你能全身而退,还是我们查不到?”
鹿欢摊手:“可能是我比较招人恨吧,她们为了毁掉我,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了。”
其实鹿欢也想不通,秦瑶知和黎筝为什么这么锲而不舍的来和她作对。
她们明知她的背后站着傅臻,黎家的事,难道还不能够成为她们的教训吗?
鹿欢虽然不喜欢与人结仇,但也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性子。她们欺负她,傅臻替她出气,她觉得很公平,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劝傅臻手下留情,可她们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怕傅臻,好像黎家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秦瑶知大概是对秦家的权势,有一些误解。”陆霜霜猜测:“她虽然和黎筝称姐道妹,但在她眼里,黎家就是比不上秦家。”
“所以虽然黎筝因为欺负了你,被傅臻哥教训,弄垮了整个黎家,但是她觉得她秦家有资本跟傅臻哥抗衡。”
陆霜霜摇头:“缺心眼儿,我看这次秦老爷子得打断她的腿。”
“我早上见过秦老爷子了。”鹿欢往沙发上一靠,疲倦的按了按眉心:“怎么说呢?秦瑶知的自信大概也是他给的吧。”
陆霜霜有些意外:“这就对上了?傅臻哥效率也太高了吧?”
她再一次感叹,傅臻真的是把鹿欢所有的事,无论大小,都放在心尖上,第一时间去解决的。
这才是爱情里,该有的状态吧?
“他说什么了?”
“他当着傅臻的面,就想威胁我。”鹿欢如实说:“然后又说,那就再给他矜贵的小孙女再禁足三个月好了,让我不要这么上纲上线。”
“?”陆霜霜一脸疑问:“他是真敢啊。”
她不在现场,都能想象到傅臻被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的事了。
“这不意外。”鹿欢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就觉得我一个小艺人,哪儿比得上他家矜贵的小孙女啊?禁足三个月都是给傅臻面子,他觉得傅臻为了我这么一个小情人这么兴师动众的,很疯狂。”
陆霜霜问她:“傅臻哥气死了吧?居然说你是他的小情人,还处处抬他孙女贬低你。”
“那也不至于。”鹿欢说:“为了这种人,何必呢?”
“我后来有事先离开了,但是后来傅臻跟我说,秦老爷子还威胁他,说要去找他爷爷奶奶告状,傅臻让他尽管去,最好马上就去。”
陆霜霜一脸空白,看样子是被这个操作惊到了。
“行吧。”她说:“我等着看秦家的下场。”
鹿欢这一天一夜忙得焦头烂额,也就这会儿和陆霜霜闲聊两句,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转过头来,不忘关心陆霜霜:“你呢,你这蜜月,听起来也一波三折的,发生了不少事吧?”
陆霜霜跟着她靠到沙发背上,也变得懒洋洋的:“是发生了不少事,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现在不是时候,等你这事儿过去了,我再好好跟你说吧。”
她原本那满肚子的牢骚,现在已经全都变成了对鹿欢的担忧了。
鹿欢点点头:“也是辛苦你了,一下飞机就听到了这么糟糕的事,你辛苦为我准备的生日宴也去不了了,白忙活了一场。”
陆霜霜一听这话又沉默了下来。
过了会儿,她才说道:“胡说什么呢,我有什么辛苦的,明明你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人。”
“没事啊欢宝,等明年,我们再办一场更大的生日宴会,把周围的朋友全都叫上,把今年缺失的也都给你补上,我们才不要有遗憾,所有的事情,我们都能弥补!”
鹿欢弯着眼睛笑了笑,伸过一只手,拉了拉她的:“谢谢你啊,霜霜。”
“昨天晚上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其实我还是有点慌的。”太突然了,钱睿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是真的很慌张的:“不过现在没事了。”
“我有傅臻,还有你,还有乔姐和千千万万爱我的人,我什么都不怕。”
她被充实的爱包裹着,足以抵抗世间所有的变故。
这是她的底气,是傅臻给她的底气。
陆霜霜知道的,在和傅臻说开之前,鹿欢远没有现在的从容的。
这是一份很好的爱情,能够给人带来的改变。
她非常清醒的认知到,岑承阳给不了她这样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