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易森果然记不得她了,谁都记得,就是不记得她。
扎心了啊!
他还冲她吼了声!
见齐忧恬什么也没说,眼泪直掉。
时易森又喊了声保安。
“保安!把她送出去!下次在允许这种人进了,你们就走人!”
时易森发了大火。
司嘉炎在一旁什么也不敢说,生怕时易森也把他赶出门。
安逸听到这句话也是愣了一会。
保安过来看了眼齐忧恬,一脸迷茫,这总裁怎么连总裁夫人也赶出简易啊!到底是要把齐忧恬送出简易,还是让齐忧恬待在简易?保安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这......”
很难为情啊!
大伙都躲在角落里在看戏,手中的工作动都没动。
前几次视频会议还在他们面前秀恩爱来着,现在是总裁和总裁夫人分手了吗?还是离婚了?闹变扭了?什么情况?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说。
“都没工作忙了是吗?还是说我安排的工作太少了,让你们可以这么闲散!”
时易森察觉到角落里躲藏着一群好奇寻求答案的眼神,冲那边瞟了眼。
杀气把大伙吓跑了,眼神似乎在说,再看一眼就给你们加工作量。
本来手头的工作就可以忙得不可开交,再安排恐怕是要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众人把头探了回去。
“还不把人赶出去!”
字字扎心。
时易森训斥完员工后,返回了见两保安还没动手,又说。
对于眼前这个冷淡且无情的时易森,齐忧恬真的已经不认识了。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但眼神里存有的温柔骗不了人。
从前时易森被齐忧恬转化得是多么的百般宠溺,如今的时易森就有多冷酷无情。
司嘉炎躲在齐忧恬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赶紧离开。前几个小时还见到时易森在总裁办公室发飙的模样,现在又见到时易森发火的样子,总感觉时易森随时火山爆发。
齐忧恬撇了眼身后的司嘉炎,猜得出司嘉炎是想让她现在就离开。
见也见过时易森了,没什么必要再呆在简易受气。要离开也轮不到时易森赶她走,她自己会离开,让两个保安请她出去是什么意思!
“少夫人.......麻烦......配合一下......我俩呗。”靠齐忧恬近的保安悄悄地在她身旁说了句。
违逆总裁夫人,这俩保安还真做不到。可违逆总裁,他们更做不到。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赶!”
齐忧恬忍者心里的疼痛,顶了嘴。
时易森吼她的那句话真的伤到齐忧恬的心坎里去了。
话落,齐忧恬紧咬着唇转身就走。司嘉炎看了一眼时易森那得胜一筹的表情,紧跟齐忧恬其后。
看着齐忧恬离开的身影,时易森心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时易森心想,这是怎么了?把别人赶走心里还不舒服?这挫落的感觉怎么回事!
转身走回到办公室,侯雅星问了句安逸。
“老板怎么了?见到老板娘不应该是开心的吗?咋这副表情回来?”
时易森的表情了好像有种做错事后,难以悔改的模样。侯雅星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想向安逸寻求一点八卦聊聊。
还有就是,如果见到齐忧恬的时易森,不应该是兴高采烈、满面春风的回来的吗?现在这副表情到底想表达什么?还是说没见到齐忧恬?
安逸摇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侯雅星的问题。
时易森想起有事还没安排安逸去做,出办公室时,又听到了和齐忧恬有关的事,便看向正在和安逸说悄悄话的侯雅星。
侯雅星察觉到周围有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自己,浑身难受。
瞟了瞟总裁办公室的门,才发现时易森就站在门口。
侯雅星尴尬的对着时易森笑了笑。
安逸顺着侯雅星的方向看了眼时易森,手足无措的说,“老板,还有什么安排吗?”
所有人都在提醒他和她有关的事,可他就是记不得。
好像全世界他脑海中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偏偏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他在很努力的忘记,可却有人不经意提起。
是这辈子的缘分还没有到尽头吗?还是说,他们注定是有缘无份的结果?
凭什么全世界都在提醒他?可偏偏唯独他记不起她!
“没有。”时易森顿了顿,又说,“安逸,你进来。”
时易森想从安逸这里了解有关齐忧恬的事。他是不记得了,可是所有人都记得。他总可以向其他人寻求了解齐忧恬的途径。
安逸看了眼侯雅星,侯雅星示意他赶紧跟上,不然慢一步就会被骂。
“说说齐忧恬吧。”
安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吃惊,是什么样的理由让时易森说出这句话的。
“啊!哦。少夫人啊是齐家千金,在家里还说老二,和你一样,都是家里最小的。车祸后你双眼失明,还不肯接受治疗。无奈之下,只好把你送到医院去。你们是在医院认识的,当时还起了争执。因为你和少夫人的骨髓是一致的,正好少夫人又需要骨髓移植。”
“少夫人翻墙进了简易园,你们彼此还有了协议,后来领了证,说按照协议的内容来进行。后来简易出事,你又在国外治疗,谁料简易一路上以来都是少夫人一直在帮着忙。”
“再后来,老板你和少夫人都是形影不离的,对少夫人也格外的照顾有加,甚至连老板你的性格都变了许多。”
“还有就是,手机里肯定有很多你与少夫人的照片。”
安逸一口气和时易森聊了他所知道有关于他和齐忧恬的事情。那些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真的不知道。
时易森听完了安逸讲了这么一通话,从内容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似乎很恩爱。怪不得从云城回简易进办公室发火的那一瞬间,司嘉炎在私底下和冷越予说想见齐忧恬。原来是真的这么一回事。
齐忧恬改变了他很多很多。
可听安逸这么一说,齐忧恬见到他的那一刻,为什么会有一分诧异?难道是因为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把她赶出去吗?可见到陌生人的那一刻,不都是这样吗?
他们是陌生人吗?!
时易森不停的在询问自己的内心。
赶走齐忧恬的那一刻,怪不得心里有些许的失落感。是不是出口的话有些太重了!
时易森拿起手机点开了相册,里面有上百张照片,占90%的照片都是他和齐忧恬的。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照片,幸好好像被插了一刀,很疼很疼。
“安逸,你先出去吧。”
时易森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他就是记不起来!为什么!
安逸离开了。
时易森托着腮看着手机里存在的每一张与齐忧恬有关的照片。不经意间看到了姚雪琳和齐忧恬去商场买东西时的那一张,很好奇自己是什么时候保存在相册里的。
难道姚雪琳和齐忧恬很熟吗?
还在看着照片还在思考怎么一回事时,手机响了。
时易森低下头看了眼,抬手划下了接听键。
“喂。”
是时铭浩打来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带忧恬回来吃饭!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时不时回家看一看!我是不管你集团里的事,但忧恬这孩子你得时不时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啊!再说了丑媳妇还得见公婆的!”
姚雪琳在旁边打了一下时铭浩的腿部,时铭浩打着电话和时易森聊得正好,突然来这么一巴掌。
“打我干嘛!”
时铭浩摸着打疼的腿,委屈巴巴的对姚雪琳说。
“什么丑媳妇!你什么比喻!”最近简易发生很多的事,时易森的确没见到时铭浩来管过他集团的事了。真的和安逸说的是一个样的?有了齐忧恬的存在,就连时铭浩也对简易不管不顾了?
“不要每次都这么袒护她嘛,我不就打个比喻嘛!不要那么激动!”时易森袒护齐忧恬的事,时铭浩都已经看厌了,顿了顿又说,“记得到时候带她回家来吃个饭,别每次忙工作都把忧恬一个人丢在简易园。你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让他回来看看我们啊!总是老让她在家等你回来!你不知道,等一个人很辛苦的吗?就像你妈一样,整天在家等我回来。”
“是啊!小森,别老把忧恬一个人留在简易园,你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让他过来我们这,再说了,我也可以带他出去逛逛!你妈是过来人,在家憋成什么情况!你妈是清楚得很!”
姚雪琳在旁边和时铭浩一唱一和。
时易森再听他俩唠叨下去,耳朵真的要起茧了!
“行了,我知道了。”
“别老说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哪次知道过?每次都让我们提醒你!”时铭浩的苦口婆心希望有一天时易森真的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时铭浩唠唠叨叨的跟个老妈子似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毛病!
“你和老姚没什么区别!整天吧啦吧啦一堆话!”
“我们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嗯,我知道了。”
时易森懒得和他们多聊,随便敷衍了他们,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