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楠在方伟信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便又娇笑着离开。
她的样子看着与方伟信亲密又甜蜜,但是在他的耳边说的话,却是恐吓。
她的心里,却在仰天狂笑:方伟信,我不但想你,想死你,还想你死!
哈哈哈,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小姐,本来只是拿你来做一下挡箭牌,没想到,竟然还报了大仇。
被骆天朗吓了半天,又听阮星楠在耳边威胁。
方伟信一脸懵,又惊又怕,脸上的神色很是欣喜:“楠楠,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我真的很安慰。”
阮星楠点头:“嗯,我会过得这么好,也是托信哥哥的洪福。”
“你是还在生我的气?”方伟信看一眼阮星楠,又看一眼骆天朗,皱着眉头。
阮星楠却“亲密”的以手指来刮一下他的下巴:“信哥哥,你对我说的话,现在还记得吗?”
方伟信惨白的脸上,迷惑更重:“楠楠,我们说过那么多的话……”
“就是那一句,最重要的话啊。”
方伟信正疑惑着,阮星楠又凑到他的耳边:“除非你向我求婚,不然,骆天朗必然弄死你。”
方伟信脸色流露出惊喜之色:“楠楠,这么多年了,你对我的深情,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吗?”
“老娘什么时候对你有过深情?”
阮星楠胸口一阵反,冲口就骂了出来:“方伟信,当初你和阮星玥一起合谋害我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阮星楠本来想着:只要和方伟信演一场“情深意重”,骆天朗相信了自己另有爱人,便会心灰意懒放过她,让她远飞好莱坞。
即使骆天朗不放过她,醋得把方伟信揍一顿,也很合她的心意。
想不到,却是她自己把戏演砸了。
唉,演技啊,火候未够。
情势急剧扭转,进屋时还假装“情意绵绵”的阮星楠,终于撕破了伪装,差点爆了粗口。
骆天朗自她进门之后,脸色便越来越好,直至现在,终于安然吁出一口气。
阮星楠的这些小伎俩,就连雷万钧都骗不了,还能骗得住他?
骆天朗缓缓行近,把阮星楠往自己的怀里扯了扯:“调皮鬼。”
他瞪着她的眼神,装着极致的宠溺:“编个初恋出来,害我吃这么大一盆醋。”
阮星楠扁着嘴巴:“谁让你这么没见识?我会对这种人一直念念不忘吗?”
“不会。”骆天朗大笑,唇边的笑意直达眉梢:“但是,我怕你,眼瞎。”
“那时候,我是心瞎。”
阮星楠长吸一口气,心里愤愤,那些年的旧事,还是让她有些筋疲力竭。
方伟信,的确曾经在未经世事的阮星楠的心里,占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那一年,方伟信,把她从妈妈的身边带回阮雄涛的身边。
那时,她初初进入阮家大户,单纯的她全不知如何与众人相处。
而阮星玥母女对她的排斥和打压,也令她举步维艰。
那些时候,就只有方伟信,会在绝望里,给她勇气,给她黑暗的日子里装扮上一丝丝光明。
那时天真的她,以为方伟信,是她人生的倚靠。
可是,在她最绝望的那10个月,她给方伟信求助的信息,全是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而当她重获自由之时,才发现,方伟信和阮星玥已是情侣关系。
方伟信和阮星玥这一对狗男女郎情妾意,她竟然还在被围困时,幻想过向方伟信寻求帮助。
旧事,总是令她伤感。
阮星楠对着骆天朗说道:“骆总,能不能请你回避一下?我有事问这个人。”
雷万钧和吴一强识趣的,从窗外再退了几步。
只有骆天朗,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阮星楠瞧着他:“骆总……”
他言简意骇:“不。”
我就是要听秘密,怎么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方伟信也是他绑来的,他不走,阮星楠也没有办法。
阮星楠无辜的摊摊手,对着骆天朗长叹气道:
“我和方伟信,也没有什么大秘密。当年,就他一个人对我好,我便对他印象深刻。你非得要我给一个人,我便随便说了他的名字。”
骆天朗眉心轻挑:“初恋?”
阮星楠:“没这个福份。”
“哼哼,很遗憾啊?”
阮星楠咬唇不语:的确,是5年前那个天真的阮星楠,真的曾经以为:找一个像信哥哥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便是此生最幸福的事。
她叹气,转身对着方伟信:“你和阮星玥,现在过得挺好的嘛。”
方伟信愕然,转而苦笑道:“楠楠,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会爱上阮星玥吗?”
“哈哈哈……”阮星楠像听到什么可怕的笑话似的:“你爱不爱阮星玥,关我什么事?”
“楠楠,5年前,你一走就是一年。你可想过,我有多苦?”
“方伟信?”
“我满世界的找你。我爸爸看不下去,非得逼我和阮星玥订婚。那时,你人踪全无,我一个人守着这份痴情,差点与方家脱离关系……那些时候的绝望,你都体会不到。楠楠,我们久别重逢,你要问我的话,却是阮星玥吗?”
“哗,你口才真好。”阮星楠被他“深情”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我又没有人间蒸发。虽然以前是低调了些,但是这几个月,我可是很红的啊。哼,要真是痴情,会不来找我?”
方伟信的声音轻且柔:“所以,我回国,就是为了找你啊。所以,我才下飞机,便被骆先生绑来了啊。”
“呃……”
方伟信的意思,竟然是为了见阮星楠才回国,而且一下飞机,便被骆天朗绑来了?
阮星楠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瞧向骆天朗:
窗外,程缨和雷万钧目瞪口呆:总裁大人,你真的绑了个情敌回来?
事情实在太过出人意表:依阮星楠的认知,方伟信一直与阮星玥双宿双飞。
虽然就凭方伟信这几句话,就判断姓方的,对自己情根深重,有些荒唐。
但是,现在哪里有时间去证实啊?
现在,总裁大人已经气得头发丝都醋了。
骆天朗一步一步行近:“你叫,方伟信?”
方伟信清瘦的身子挺了挺,虽然还是怯懦,却咬牙承认了:“对,我就是楠楠的初恋。”
骆天朗的声音是在牙齿间迸出来的:“很好!”
“不,不要……不是初恋。”阮星楠吓得摇头又摆手。
她挡在方伟信的面前,回身对着他吼道:“喂,你这样会挨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