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节目组看来:
阮星楠和赵擎宇这一组,欢喜冤家、绯闻男女,是目前最养眼,又最多话题的一对。
但是,如果一直没有食材,这一对怕是捱不到节目终结,便会认输。
“可惜了,可惜了。”
副导演在叹息,突然的岩石后的一个弯角里,“吭哧吭哧”的跑出一群人。
这一群人,身着当地少数民族的服饰,扛着一大箩筐的重物,经过赵擎宇的身边。
导演组正在奇怪,那一伙少数民族同胞,看见赵擎宇,却像见了鬼一样。
“哗,鬼啊……”
然后这一帮人,竟就闻风而散,沿着来时的小路跑掉了。
导演组正在纳闷,却见赵擎宇从那伙“同胞”扔下的箩筐中,伸手去随便一拎,便是一大瓶的冰红茶:“亲爱的,我帅不帅?”
“好丑。”阮星楠笑着骂,雀跃的跳过来,抢过他手上的水,仰头就喝。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赵擎宇再从箩筐里取出:蛋糕、馒头、鸡腿、香蕉、桔子等等……
程缨在场外看得目瞪口呆:“丫的,居然还有三文鱼寿司?”
“不行,犯规。”
场外的监督,和副导演,齐齐冲出来,指着赵擎宇:“赵先生,节目期间,不准自带食物和食水到场。”
阮星楠一听,咬了一半的香蕉,便不知吞还是不吞的好。
赵擎宇沉下脸来,哼道:“谁的规定?”
副导演恼火:“我的规定。”
副导演生气了:这个赵擎宇,到底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啊?
“是吗?”赵擎宇一皱眉,声音大了些:“我赵擎宇喜欢,自己制定规则。”
阮星楠为难的看着赵擎宇:“毕竟,这么多的摄影机在拍……”
“那就谁都不准拍。”赵擎宇这一声暴喝,山头的巨石都颤了颤。
从小道石径之后,登时奔出一伙人,一个个的站在工作组的面前,客气而不失礼貌的,挡住了所有跟拍的摄影机。
副导演脸色阴沉,整个工作组都被这阵仗吓到了。
阮星楠只觉得不好意思,瞪了赵擎宇一眼:“你吓到赵导演他们了。”
“我管他们吓不吓。”赵擎宇冷淡地:“我只要你吃饱。”
“我不吃了。”
“不吃也得吃。”
她坚持不吃,一双眼瞪得圆圆的。
他转而轻笑道:“嗯,你是个尊重契约精神的好艺人。不会主动吃这些的,那好,我逼你吃。”
阮星楠缩头,用手拔开他递过来的蛋糕:“怎么逼?”
他笑,眼睛眯得只有一道小缝:“我嚼碎了,嘴对嘴喂你,好不好?”
“不好!”阮星楠立时屈服,不情不愿的拿起蛋糕吃了。
这一顿,吃得还挺饱。
最后,赵擎宇还让手下,再扛了两箩筐的食物上来,让工作人员饱餐一顿。
反正都违规了,反正摄影机都关了,反正十几条大汉凶神恶煞的逼着,工作人员,也就只好尽量吃饱了。
程缨摇头,在手机里和雷万钧交流心得:“我觉得,赵擎宇泡妞的本事,比老大强了一丢丢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赵擎宇条件这么好,又比骆总认识阮星楠更早,怎么就给骆总抢了先机呢?”
“哼哼……”
哼这两声,竟然是骆天朗的声音?
程缨吓得,手机掉了下地,在风中独自凌乱:又说错话了,又说错话了。
雷万钧,居然私自把手机交给总裁大人?
你死定了。
赵擎宇完全不按常规出牌,横蛮的开了外挂的他,带着阮星楠,很快便到了半山腰的古道观。
道观沿袭着几百年前的古代道教,建筑特色的风格,古色古香,而又俭朴洁净。
两个小道士,在门后伸出半只头来,瞧着阮星楠,眨了眨眼睛,便又逃回了后院。
这样宁静简朴的山中风格,让阮星楠十分喜爱。
拿了礼物和线索,阮星楠和赵擎宇坐在道观前的庭院里看风景。
山腰的高峰,也可俯瞰低矮的其他山峦,山谷清幽,不知名的古树从地底直达此间,对面山头一弯小瀑布顺流而下,衬得这里空灵幽远。
阮星楠感慨万端:“美景啊。不知道,一会儿有什么任务?”
赵擎宇半躺在一枝巨大的树桠上,树桠只有半人高,他在上躺着,一晃一晃的,让阮星楠担心,他会一不小心,便摇到山谷里去。
她大声提醒他:“快下来。”
他挑眉,得意地:“担心我?”
她瞪他,他便调皮的在树桠上猛力的晃,突然的一脚没站稳……
“赵擎宇……”阮星楠吓得奔过去,一手扶着树桠,一手撑紧他。
他的眼睛亮得迷人:“阮星楠……”
真是被他吓死!
阮星楠坐到一边去,气呼呼的不理他。
赵擎宇半边身子挂在树桠上:“我会参加这个节目,是骆展元提议的。”
这个话题,既敏感,又不知所云。
骆展元的名号,副导演当然是知道的。
骆氏家族的大长老。
这关系到豪门秘辛,立时便让摄影跟得更近。
阮星楠很安静,赵擎宇也平静的道:“他告诉我,你会来这个节目,让我来当嘉宾。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阮星楠看向山下幽谷:“知道。”
她与赵擎宇的绯闻传得凶,在外界看来,俨然就是一对。
骆展元,不喜欢她和骆天朗在一起。
先是故意整她,让她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节目,除了折磨她。原来还多下了赵擎宇这一步棋。
让赵擎宇与她在节目里三天两夜,最佳的结果:
就是她和赵擎宇能生情,如此,她和骆天朗的关系,便可解除。
即使达不到最佳效果,那她和赵擎宇打情骂俏的节目一出街,骆天朗吃醋或生气,也就达到了情海翻波的目的。
赵擎宇在叹气:“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豪门大家,要如此拘泥于门庭。但是,阮星楠,不管我们接不接受,你和我,才是同一路子的人。”
阮星楠明白他在摄影机前,不能表述的另一层意思:阮星楠,你和骆天朗,不是同一路子的人。
赵擎宇心里叹息:骆展元不喜欢你,一心要拆散你和骆天朗,阮星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她把脸伏在自己的手臂里,无声无言。
骆老爷子,对她的厌恶程度,看来也是深不可测。
她突然笑笑,提醒摄影小哥哥走得近些,才隆重的问赵擎宇:“赵总,能问你一个八卦问题吗?”
赵擎宇淡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场的人都凝神静听:阮星楠突然这么认真,到底是什么问题?

